奔跑吧，兄妹

郭姜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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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男孩跟隨他父親一起下河游泳，被河 “吃”了。

一想到那個男孩的生命留在這條河里，一玫就渾身顫抖，哪怕是白天經過河邊也會一路小跑。何況，這是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呢！

一玫后悔了，不該拒絕母親的提議。

“玫啊，以后下晚自習讓軍去接你。”那天母親很認真地對著一玫說。

一玫看看一軍，只見他一副不屑的神色，她脫口而出：“不要，我一個人敢走。”

一軍是一玫的哥哥，兩個人同歲，是雙胞胎兄妹。可是兩個人一點也不像，脾氣也不太對路。一玫從來不喊一軍哥哥，一軍也沒有把一玫當成妹妹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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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里，一玫因為學習好名揚學校，一軍因為會打架名聲在外。

有一次，一軍落在了老師的手里。起因是一玫。

課間一玫跑去廁所時撞到了學校聞名的“刺頭”張大兵，張大兵揪住一玫不放，拉住一玫的辮子使勁扯，疼得一玫淚花四濺。有人通知一軍：“你妹被人欺負了！”一軍二話不說，跑去把張大兵一頓猛揍，還因此回家反省了一個星期。

那一個星期，一玫回家都見不到一軍，最后總是在屋后的蘆葦叢里找到在挖蟛蜞的他。那幾天，全家每天都可以吃到一軍挖出來并親手蒸煮的美味蟛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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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玫進入初中后，驚奇地發現還留級在小學讀書的一軍用功多了，這讓父母喜出望外。

父母不知道，他們苦心埋藏的秘密被一軍知道了。

那天夜里，一軍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起來，經過父母房門口時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玫的爹娘應該會后悔的吧，人的心不應該那么狠的。”“也許有什么苦衷呢，貓養貓疼，狗養狗痛，我估計她娘也舍不得扔掉自己的孩子……”

一軍的瞌睡被驚跑了，他躡手躡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翻來覆去地琢磨。

細致觀察幾天之后，一軍確定了一玫不知道爹娘偷偷講的那件事，不過，一有陌生人來家里時，一軍就會莫名地擔心那是一玫的親人來討要她的。

一天，一軍忽然對一玫說：“嗨，晚上下自習我去接你呀！”一玫不解地看著一軍，然后很干脆地拒絕了：“不要！”一軍自討沒趣，灰溜溜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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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玫依然用奔跑來抵抗恐懼。在奔跑中，她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這聲音把其他所有的聲響都覆蓋了。

忽然，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玫——”接著，一束手電筒光穿透黑夜的垂幕，把一玫前面的路都照亮了。

是一軍，他用一只熱乎乎、汗津津的手抓住一玫的手，大聲說：“我陪你一起跑！”

不容分說，一玫著一軍向前奔跑。

只是，一玫的心中再沒有恐懼和擔憂。

雪茹摘自《作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