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碧薇
民謠與“流行”、“搖滾”、“爵士”、“電子”等并列,被視為音樂中的一類。在民謠中,木吉他是最常見的伴奏樂器,為突出木吉他的原音,民謠較少使用電音。
民謠與新詩,都以現代漢語為語言載體,都緊扣現代經驗和現代情感。在我少年時期,并不認為二者有什么鮮明的差異,它們都能喚醒我的感覺,讓我思緒紛飛。也就是說,讓我感動的,其實是它們的一種同源性,它們分享這種同源性以理解世界,并各自建立起表現世界的特殊體系。那時我喜歡買一些漂亮的筆記本,在里面抄下自己喜歡的詩,基于一種本能,我也會下意識地把羅大佑、高曉松寫的民謠歌詞抄進去。也是基于這種本能,我發現自己不僅愛詩,還愛上了民謠,而身邊的同齡人追捧的音樂顯然是“流行”(現在亦如此),在音樂口味上,我幾乎找不到一個同儔。
于是我孤獨地開始了對民謠的探索,最早進入我視野的概念是“校園民謠”。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校園民謠興起于臺灣,胡德夫、葉佳修、羅大佑等創作的校園民謠風靡一時。以羅大佑為例,他以音樂人的身份被人熟知,其實他是一名綜合性創作者,我讀過他的書《昨日遺書》,文字華麗而感傷,還有一點深情男人才會自帶的啰唆。在所有的身份里,我認為羅大佑有一個隱藏了的本質性身份,那就是詩人。他的作品,無論是散文還是歌曲,都由濃濃的詩意貫穿。詩意的感知方式,就是他進行創作的能量元。在他的民謠作品里,信手一拈,《光陰的故事》《戀曲1980》《戀曲1990》《你的樣子》《亞細亞的孤兒》《海上花》《愛的箴言》等,莫不具有高濃度的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