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 荷
圖/鬼 君
微笑零落,誰遣春歸
文/初 荷
圖/鬼 君

喜歡與花朵結伴的姑娘,心里一定藏著一個春天。那是一個溫柔寬厚的春天,招架得住酢漿草滾地撒潑,也不厭煩紫藤蘿的廝纏,愿意靜下心聽木訥的青苔講一個鮮綠的夢,還樂意幫飛蓬照拂留守的根芽。這樣的姑娘,連天地風露都愿多眷顧她一點,花朵更是悄悄勻給她微笑的天賦。
如果你有幸步入她的春天,最好不要讓乘虛而入的世俗戾氣驚擾到她。
王子服就是那個幸運的傻小子,他是被嬰寧拋落的一枝梅花勾入春天里的。之前他從不知世上竟有這般不懂矜持的姑娘——看見癡望著她的陌生男子,就像看見了好玩兒的風物,樂得花枝亂顫,還跟丫頭點評道:“個兒郎目灼灼似賊!”此時王子服大概會默默叫苦:姑娘你才是賊啊,把我的心魂藏到哪里去了?
待回到家中,丟了心魂的王子服尋不到可醫相思的良方,只能靠那枝留作念想的梅花續命。他不說話也不進食,在愈發單薄的暗香中懷念那驚鴻一瞥。梅花枯萎了,他也被執念逼得形銷骨立。他望著前來探訪的表兄哽咽難言,做人真難啊,孩童尚可為錯失的玩物號啕大哭,而他的眷戀只能招惹幾句嘲弄。在大多數人看來,成年人似乎應該以眷戀為恥,因為你已經不是囿于玩物的孩童了,自有三千繁華任你揮霍,若不懂移情變通就成了癡子。殊不知,有的人到老都是孩童心,三千繁華他不要,寧愿把一只破舊的竹蜻蜓珍藏經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