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詩經》探遠古青年男女之戀情

史清彪

摘要：《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有許多關于愛情的描寫。本文從《氓》一、二小節和其他一些篇章對遠古青年之關系作一些粗淺窺探，以探討那個時代的愛情觀。

關鍵詞：詩經 青年男女 戀情

中圖分類號：I222.2

遠在春秋末期，孔子曾經多次無限感嘆：民風不存，人心難古。由此我們可以遙想，遠古民風令其向往。我們當然明白，他所向往的重在一個“禮”。究其如何，我們不妨從《氓》二小節和其他一些篇章對遠古青年之關系作一些粗淺窺探。

保存在《詩經·衛風》中的《氓》，是距今約兩千五百多年，產生于春秋衛國（今河南淇縣一帶）的一首帶有相當敘事成分的抒情詩。詩中一開始用自述的口吻，表現了一位善良的婦女對幸福的初戀時光的回憶，情真意切，形象鮮明，千百年來，打動過無數讀者的心。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起首四句，用語不多，卻活生生地刻畫了男子（“氓”）主動求愛的神態。蚩蚩然滿面含笑，顯得那樣溫和可親；借“貿絲”之名行相會之實，可見其情意的熾熱，卻也透出幾分精明、狡黠之氣。接著，詩又用較多篇幅，展現了女主人公陶醉于愛情之中的具體心態和復雜情懷。“送子涉淇，至于屯丘。”真是情意綿綿難于遏止，“匪我愆期，子無良媒。將子無怒，秋以為期。”用語言又是多么輕柔婉轉，委曲求全！而“乘彼垝垣，以望復關”幾句，更是惟妙惟肖地寫出了那種望眼欲穿、喜憂參半的相思滋味，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終于隨著時間的推移愛情成熟了，婚期迫近了，男子去卜筮問卦，竟沒有一點不吉利的話。“體無咎言”，或許也真是女主人公所馨香禱祝，所由衷切盼的吧！迎娶的車子來了，女主人公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給了完全依賴的戀人。雖說事態后來的發展令人傷心，給我們的女主人公帶來了無限痛苦，但我們仍從《氓》一、二小節的熱戀情境不難看出遠古青年男女的結合是有很大的自由成分的。

此外，《詩經》中有不少篇章展現了女性追求、捍衛愛情的執著熱切。中國五千年的傳統文化積淀使其成為一個講求傳統、含蓄、溫婉的國度.一直以來的男尊女卑思想又使得女性的地位尤為被動。但在封建禮教還沒有大行其道的先秦社會，男女的愛情完全出乎本能、發乎天性，愛就大膽說出口，愛就勇敢去追求，透著股難能可貴的單純、熱切和真摯。《召南·摽有梅》表達了女子對愛情的渴盼和熱望。“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實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頃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渭兮！”梅子成熟季節紛紛落地，象征著姑娘青春時光的短暫和轉瞬即逝，她用樹上的梅子所剩無多來鼓勵小伙子們趕快來追求我吧，切莫錯過了好時光.一顆恨嫁的女兒心呼之欲出。在這些愛情詩中，我們發現女性語言普遍比男性語言直率、大膽、潑辣。如《鄭風·褰裳》寫少女告誡她那自負的戀人：“你如果多情地想念我，就該提起衣裳涉水過溱（洧）河。你如果不想念我，難道就沒有別人嗎？”姑娘的話語把自己的一顆熾熱滾燙的心和盤托出。特別是最后一句“傻小子你真傻啊！”更表現出她對戀人的親昵和姑娘的率真，主動、大方，充滿著個性張揚。

而在不少篇章中我們還可以發現表示遠古男女戀情的樸實無華的愛情信物。自古男女兩情相悅許下終身便稱為定情，定情時男女通常交換信物作為憑證和紀念，這個習俗至今仍保留著。只是今天的定情信物往往直接與金錢掛鉤，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詩經》里那些古樸可愛、毫不雕飾的愛情信物成為我們遙遠而美好的追憶。心想往之那時愛情的純粹和簡單。《詩經·邶風·靜女》寫了贈香草以定情的風俗。“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說懌女美。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一枝普普通通的來自野外的茅草就是愛情的見證，這樣的愛情簡單而又純潔。《野有死麇》是男子以獵物相贈中意的女子，古代男子善獵，以獵物相贈直接又實用。又如《干旄》中的“素絲祝之，良馬六之”就是男子趕著馬匹會見情人，并以良馬相贈。身邊有什么東西就直接送什么東西，毫不矯飾和做作，接受的人也滿心歡喜.沒有絲毫挑剔和嫌棄。此外，《詩經·國風》里的許多花草果子等植物雖沒作為愛情信物，但都同愛情有關。有荇菜：“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卷耳：“采采卷耳.不盈傾筐。嗟我懷人，置彼周行。”他們的愛情建立在勞動中，建立在兩情相悅的基礎上，隨手掐的一根茅草，順手捋的一把花椒，剛剛獵到的一頭小鹿……在今天看來都是極簡單普通、不值一提的東西，都可成為浪漫愛情的載體和幸福的寄托，象征著他們的愛情像這些大自然信物一樣純潔樸素。

除此之外，還有《蒹葭》，“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詩人以緣情之筆，雋刻了一幅雅淡、空濛的深秋景物。它緊緊圍繞“伊人”之美，覓求之難，謳歌了覓求戀情之深，求索之堅。似乎在告訴我們“秋以為期”就是遠古約定俗成的男女談婚論嫁的季節。再如《靜女》一開始寫“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以第一人稱“我”（男青年）寫一次與戀人的約會。把人、物、情巧妙地融合起來，從中我們也能看出女主人公的頑皮活潑和美麗，男主人公的心急、心戀和心誠。表現了男女青年熱烈而純樸的戀情，令今人無限神往。假如你翻開古拙的《詩經》，首先撲入你的眼簾的也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關雎》）的字眼。

綜上所述，遠古時期，雖多有不平之事，亦非令人眼中的樂土，但我們對遠古時期青年男女之間感情交往這自由，亦能有一個初步的了解；在宗法觀念確立之前，雖然生產力非常低下，但民風卻很純樸，特別是青年男女之間的交往是那樣的自由、和諧。難怪人們后來多有“民風不存，人心難古”之感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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