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
好萊塢電影似乎已經習慣了走系列套路,《金剛狼》決戰才過不久,《猩球崛起》的終極之戰就拉開帷幕。前者金剛狼離開,留下一個小女孩帶出新故事,后者也加入這一元素,似乎要告訴我們女性與戰爭的新關系?拋開這些看似過度解讀的內容來說這一部人猿大戰,凱撒再次為我們帶來一場自我救贖的故事,除了與人類戰斗,還要不斷與自己的心魔博弈,為了生存,壓抑仇恨,故事的結局夾雜著黑暗,畫面卻呈現出溫暖,稍顯意外,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猩球崛起》的三部曲故事有延續關系,但其實從影片風格上來看,每一部都有其特點。也許是循著主角凱撒成長的足跡而變化,這一次,中年凱撒上演的是一部“公路電影”。他在帶領猿族逃亡的過程中不斷自我重建,那個噩夢般的“科巴”像附體一樣跟著他,但也不斷給他敲響警鐘,讓他不忘初心。“這部電影表面上是在拍戰爭,但其實是凱撒的內心戰爭,是靈魂層面的。”如導演在報道中所說,不論是與“人類戰俘”的對峙還是與上校的撕扯最終都是他在與自己較量。面對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殺了的殘暴上校,凱撒也憤怒了,但他有自己的使命和責任,為了讓戰爭不再擴大,他讓族群逃亡,自己鋌而走險。
直到再次被抓,作為猿族首領,看到自己的族群并沒有成功逃走而是早已繳械,他內心的復仇之火再次熊熊燃燒。讓人難忘的是凱撒與上校舉槍對峙的畫面,他們似乎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凱撒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與上校并無本質區別,都是戰爭和仇恨的執行者。這樣來看,人類和猿族又有什么區別呢?影片巧妙的點在于,人性和動物性在某種程度上是共通的,所以,這場猿族的自衛反擊戰何嘗不是每個人人性的自我博弈呢?
作為系列影片的絕對男主角,凱撒氣場強大,要在一部長達兩個多小時的電影中完成自我成長,因為語言問題,主要靠動作和內心戲,對演員們來說都是挑戰,尤其是影片主角并不是人類角色,大部分角色要用動作捕捉技術來塑造人物,對演員的“演技”要求更高,所以,扮演凱撒的安迪·瑟金斯功不可沒,光看網上的路透劇照就知道他的表演有多“辛苦”。可能有人并不知道,這位威猛高大的凱撒和骨瘦如柴的大眼“咕嚕姆”是同一人飾演,一部分人以為這些形象都是特效,而演員只是配音,事實上他們都是動作捕捉演員們認真表演的杰作,但遺憾的是這些表演卻沒有得到國際影壇重要獎項的垂青。
影片除了凱撒的精湛表演外,“毛里斯”們仗義出手亦是亮點,即使付出生命也要與凱撒一起“終結”戰爭。“愛”這個溫暖的元素是戰爭片最喜歡的,人類的“義氣”沒有在軍隊中展現,卻出現在了猿族中,后期更是遇到了可愛的人類小女孩和被我們稱為“猩球宋小寶”的“壞猩猩”,在血腥殘忍的戰爭襯托下,這兩個不諳世事但又勇敢有擔當的角色也顯得十分立體。
整部電影看完后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想知道活下來的猩猩在做什么,凱撒的兒子長大后會不會像爸爸一樣?小女孩的未來又會怎樣?結果所有的問題就在士兵打死凱撒的那一刻走向終結。那個叫“Preacher”的士兵是影片的線索人物,從被放的戰俘到成為主導結局的“黑暗之手”,名字起得也很有深意,牧師代表著宗教信仰,忠誠與責任。按照一般套路,凱撒在最初的戰斗中留存了他的性命,他應該心存感激,但最后一刻,明明可以逃出戰爭的凱撒卻被這位“牧師”射了致命性的一箭。此時如果有彈幕的話,大概應該會是滿屏的“扎心了,老鐵!”
但“牧師”做出的選擇好像又合乎情理,他的信念提醒他是一個“人”,人猿之戰必有一死,他選擇了保護人類,雖然看似殘忍,但也的確結束了這場“決戰”。影片結尾,在狂轟濫炸的戰斗過后,一切恢復平靜,凱撒露出久違的笑容。他沒有被內心的“科巴”所奴役,而是選擇善的那一面。戰爭是殘酷的,只有停止仇恨與殺戮,才會看到發自內心的笑容。這一場決戰,凱撒在自我救贖后終止了這種惡循環,也結束了這部電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