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揭取唐與回鶻時期庫木吐喇石窟壁畫殘片簡目*

劉 韜

1902年至1914年“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German Royal Turfan-Expeditions)四次在新疆境內考察，第一、三支探險隊由阿爾伯特·格倫威德爾(Albert Grünwedel)率領，第二、四支探險隊由阿爾伯特·馮·勒柯克(Albert．Von．Lecoq)率領。德國四支探險隊均來到龜茲石窟，對其進行測繪、拍照、繪製綫描圖並對壁畫進行盜揭且帶回柏林。

“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四次考察所獲資料最初入藏柏林民族學博物館(Museum für V?lkerkunde)，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幾經更迭〔1〕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柏林民族學博物館收藏的“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部分收集品遭到轟炸損壞以及被蘇聯紅軍運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疏散在德國不同地方的藏品於1956—1957年重新回到柏林市西郊的達勒姆(Dahlem)。從1963年1月開始，這些幸存的文物被歸入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Museum für Indische Kunst zu Berlin)中收藏保存。，今文獻材料主要歸德國柏林國家圖書館(Staatsbibliothek zu Berlin)和德國柏林·布蘭登堡科學院(Berlin-Brandenburgische Akademie der Wissenschaften)收藏，文物材料主要歸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Museum für Asiatische Kunst 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收藏〔2〕2006年，德國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與德國柏林東亞藝術博物館合並成立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該博物館已於2017年1月閉館，館藏品被納入柏林市中心的洪堡論壇(Humboldt Forum)，約至2019年重新開放。根據筆者調查，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時期並未系統出版過館藏圖録，在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時期分別於1964、1987、2000和2002年出版過館藏圖録，而較爲完整公佈德國吐魯番探險隊庫車地區收集品中的壁畫目録可參見“庫車地區石窟寺現存印度－伊朗風格壁畫目録”，見阿爾伯特·馮·勒柯克、恩斯特·瓦爾德施密特著，管平、巫新華譯《新疆佛教藝術》第7卷，烏魯木齊:新疆教育出版社，2006年，680—720頁。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藏新疆部分文物遭到損毀或遺失，其目録可參見 Caren Dreyer(et al．)，Musueum für Indische Kunst，Dokumentation der Verluste，Band Ⅲ ，Berlin:Museum für Indische Kunst，SMB，2002．。關於“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在庫車地區庫木吐喇石窟與森木塞姆石窟揭取壁畫的考訂工作先有賈應逸女士就公開發表材料作出整理核對，但部分核對結果存在問題〔1〕賈應逸核對的《德國皇家吐魯番考察隊竊取庫木吐喇石窟壁畫表(僅見於公開發表者)》中序號34—36出自第73窟，但根據筆者核對序號34目録號IB 8489飛天壁畫殘片應出自庫木吐喇窟群區第45窟，序號35—36目録號IB 8915無量壽經變局部與MIKⅢ8914樂舞圖應出自庫木吐喇窟群區第42窟。參見賈應逸《德國吐魯番探險隊在庫木吐喇石窟的考察與竊取》，新疆龜茲石窟研究所編《庫木吐喇石窟內容總録》，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年，264—265頁。賈應逸核對的《德國吐魯番考察隊竊取森木塞姆石窟壁畫表(僅見於公開發表者)》，第1窟目録號 IB 8666、IB 8417a、IB 8417b、IB 8406、IB 8670、IB 8669;第 30 窟目録號 IB 9041;第 40 窟目録號 IB 8918a、IB 8918b;第 42 窟目録號 IB 8486a、IB 8486b;第 44 窟目録號 IB 8645a、IB 8645b、IB 8708、IB 8673、IB 8643;第 46 窟目録號IB 667a、667b、IB 8675a、IB 8675b;未知窟目録號IB 9227壁畫殘片今已不存於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參見賈應逸《森木塞姆石窟概述》，新疆龜茲石窟研究所編《森木塞姆石窟內容總録》，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年，11頁。，有關庫木吐喇石窟與森木塞姆石窟揭取壁畫的原貌考訂工作仍在進行〔2〕畢麗蘭(Lilla Russell-Smith)《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藏庫木吐喇石窟漢風和回鶻風壁畫殘塊》，王贊、徐永明主編《新絲綢之路絲路·思路:2015年克孜爾石窟壁畫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石家莊:河北出版傳媒集團、河北美術出版社，2015年，112—127頁;劉韜《胡地尚唐風——庫木吐喇石窟第16窟壁畫復原與塑繪內容考析》，《美術研究》2016年第6期，111—119頁等。。

本簡目主要核對了“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揭取的唐與回鶻時期龜茲石窟壁畫殘片，即主要圍繞庫木吐喇窟群區第12、16、42、43、45窟與森木塞姆第 40、44、46窟展開〔3〕自公元649—790年間，唐朝將安西都護府設立於龜茲，中原漢地的佛教藝術繼而傳入龜茲，産生了一批具有典型漢地藝術風格的洞窟，筆者稱爲龜茲地區唐風洞窟。根據實地調查與前人記録，筆者劃分出龜茲地區唐風洞窟主要有: 庫木吐喇窟群區第 11、13、14、15、16、17、30、36、65、68、69、70、71、72 窟，另外阿艾石窟爲一處單體的唐風洞窟。公元790年之後回鶻民族進入龜茲地區並開鑿洞窟，産生了一批具有回鶻藝術風格的洞窟，稱爲龜茲地區回鶻風洞窟。根據實地調查與前人記録，筆者劃分出龜茲地區回鶻風洞窟主要有:庫木吐喇窟群區第9、10、12、22、24、37、38、41、42、43、45、46 附 1、53、55、56、60、61、62、62A、75、79 窟;森木塞姆第 40、44 與 46 窟等。此外，庫木吐喇窟群區第7、8、64A、74、76、77、78等洞窟壁畫明顯呈現出受漢地佛教美術影響，但因殘破過於嚴重或者筆者無法登臨進入實地勘察，故無法具體歸類於唐風洞窟或回鶻風洞窟。在上述洞窟中筆者核對了德人揭取的洞窟壁畫。。此外，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庫藏壁畫殘片中呈現唐風與回鶻風但目前無法核對壁畫源出庫木吐喇石窟和森木塞姆石窟具體洞窟編號的壁畫殘片也一並收録。

本簡目主要依據中外著作中已發表的庫木吐喇石窟與森木塞姆石窟壁畫資料〔4〕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藏品情況參見阿爾伯特·馮·勒柯克、恩斯特·瓦爾德施密特著，管平、巫新華譯《新 疆 佛 教 藝 術》第 7 卷。Toralf Gabsch(ed．)，Auf Grünwedels Spuren:Restaurierung und Forschung an zentralasiatischen Wandmalereien，Leipzig:K?hler＆Amelang，2012．第二次世界大戰中部分德藏龜茲石窟壁畫遭到損毀或遺失，其圖録參見 Caren Dreyer(et al．)，Musueum für Indische Kunst，Dokumentation der Verluste，Band Ⅲ ，Berlin:Museum für Indische Kunst，SMB，2002．，結合筆者2015年對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館藏壁畫資料與壁畫檔案卡片資料進行了重新核對，糾正了前人核對工作中的個別錯誤，有了相對新的結果，可爲研究者提供更爲準確的基礎資料。依據的資料來源中，由於德國出版的《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損失的文檔》〔1〕Caren Dreyer(et al．)，Musueum für Indische Kunst，Dokumentation der Verluste，Band Ⅲ ，Berlin:Museum für Indische Kunst，SMB，2002．此書詳細記録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吐魯番探險隊收集品中丟失或損毀的壁畫目録，但書中存在部分問題，如該書第159頁目録號IB 8645記録森木塞姆第44窟主室右側壁之上的半邊拱頂伎樂天壁畫，但該壁畫今天依然存在于原洞窟中，有些壁畫仍未能判斷出所出洞窟，這些問題仍有待今後修訂完善。存在部分問題，俄藏資料未能全面整理與公佈等情況〔2〕俄藏龜茲石窟壁畫情況至今尚未系統公佈。初步得知，俄藏龜茲石窟壁畫包括俄國探險隊“新疆收集品”以及1945年蘇聯紅軍在攻克德國柏林時截獲的一批德藏“新疆收集品”，這批收集品的編號同時有俄藏和德藏兩個編號，也就是上述德國出版的《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損失的文檔》中記録的壁畫目録號，本文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僅核對出俄藏庫木吐喇窟群區第16窟壁畫殘片，這些壁畫殘片可以與德藏目録號對應，俄藏其他壁畫殘片信息仍有待於今後多方合作進一步核對整理。，故而本簡目只是筆者在目前掌握資料基礎上的核對整理結果，有待今後多方合作進一步完善。

在筆者核對後制定的簡目中，目録號“IB+數字”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柏林民族學博物館的舊有編號;簡目中編號“MIK+Ⅲ+數字”是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時期的編號〔3〕“MIK”是德文“Museum für Indische Kunst zu Berlin”的縮寫。。2006年柏林印度藝術博物館與柏林東亞藝術博物館合并成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故今壁畫編號中刪除了“MIK”，壁畫編號採用“Ⅲ+數字”的形式。簡目中只有目録號“IB+數字”壁畫殘片表明該壁畫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已損毀或丟失;若同時有目録號“IB+數字”與編號“Ⅲ+數字”，則表明該壁畫一直存放於德國，且編號可以相互對照。

“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揭取唐與回鶻時期龜茲石窟壁畫殘片簡目如下。

“德國皇家吐魯番探險隊”揭取唐與回鶻時期龜茲石窟壁畫殘片簡目

(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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