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如昨

■張珂軒

藥香如昨

■張珂軒

海水的味道是咸咸的，糖果的味道是甜甜的，那爸爸是什么味道的呢？是煙草味、酒精味……都不是，爸爸的味道是濃濃的中藥味。

記得小時候，爸爸總愛把我高高地舉過頭頂，有時還讓我騎在他的肩頭。每時每刻，我都能感受到爸爸寵溺的味道，甜甜的，可這種甜甜的味道轉瞬即逝。

后來爸爸在一次事故中受傷了，從此，他踏上了與病魔持續戰斗的旅程。再苦的藥按時吃下，再累的工作依然堅持完成。他以頑強的意志，為這個不幸的家庭撐起了一片藍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爸爸的身體依然沒有完全康復，特別是肺部病痛引起的咳嗽幾乎是如影隨形。為了減緩咳嗽時的痛苦，爸爸的包里隨時準備了止咳的甘草片，感到不適時就含一片在嘴里，讓咳嗽減緩一些。每當我走近他身邊時，就會聞到一股濃濃的甘草味。

冬日來臨，爸爸又病倒了，躺在醫院里，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鼻而來。幾經輾轉，他糟糕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手術的創傷，醫生建議用中藥慢慢調理。于是爸爸開始吃中藥，希望身體早日恢復，不耽誤工作。從那以后，家里始終彌漫著揮之不去的中藥氣味。

我曾傻傻地問爸爸：“爸爸，中藥那么難喝，不喝行嗎？”

爸爸笑著說：“傻孩子，只有喝藥，身體好了，我才能工作。”

那一刻，一股愧疚感涌上我的心頭，我似乎覺得那股我曾經很討厭的中藥味原來是那么芳香。

我不再討厭爸爸身上的中藥味，反而漸漸喜歡上了這股味道，因為那是爸爸特有的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