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耀明
野菊花
走在田地的邊緣,我聽到秋風正吹著快活的口哨,從我的身邊掠過。
腳邊的一叢叢菊花,發出開心的笑聲。
我明白了,秋風是在給燦燦開放的野菊花唱贊歌呢。此時的田野上,一場友情聚會正在隆重上演,我,成了多余的人。
那我就做一名觀眾好了。我看到菊花的笑臉把太陽的光線襯得無比鮮亮,她得意地扭動著,腰身婀娜多姿,韻律感十足,與秋風的歌吟吻合得一點不差!這樣的合作可以用默契、天衣無縫等詞匯形容。
我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他沒有吹口哨,而是用詩歌為菊花的舞蹈伴奏。他的詩在我的耳邊響起。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吟唱了一千多年的詩,在今天仍然如這遍地陽光一般鮮亮,這不能不說是個奇跡。我猜想,這也許正是野菊花的得意之處。
陶淵明在高坡上種下菊花時,一定不會想到現在我面對野菊花會想起他,也一定不會想到他當年種下的菊花如今依然燦爛地開放著,雖然高坡連同時間都已經變得蒼老,而那一叢叢的野菊花,依然年輕。
秋蟲鳴叫
在鄉村,無處不在的秋蟲鳴叫聲每時每刻都在伴隨著我,耐心而執著地向我講述著它們的喜怒哀樂。這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想想,我在鄉村度過了我的童年,那么久的時間過去了,我為什么沒有發現這個小小的情節呢?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我用心去傾聽,去品味,期望能從秋蟲的講述中發現新鮮的故事。
我在秋日的田野中慢慢走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