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面具④

[美]H.K.瓦里安

鐵金剛奧登又在策劃新的陰謀，這使賈瑞拉心中多多少少有點兒不安。然而無論什么，都不能使變身后的賈瑞拉感到害怕或畏懼。賈瑞拉已經無心理會其他人會被分配到怎樣的作業，她一刻也不想等待了。她的速度奇快，其他人只看得到一團毛茸茸的黑東西，在眼前一閃而過。

放學時，麥克邊收拾漫畫書邊調侃她說：“你這么努力是想把幻獸的力量用到球場上？”

“你真是多此一問。”賈瑞拉抓起背包，“但愿我真的可以這樣。”

“獸是獸，人是人，最好不要混為一談。雖然，做到這一點挺難的。”特里安老師說。

賈瑞拉立刻轉過身來：“我……”

“我知道這很難辦到。”特里安老師說，“夾在兩種身份之中，總是倍感混亂，只有少數人能處理好這種情況。因此在這個體育館，每天一節的訓練課，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你們的兩個身份，都得有自由釋放的時間。”

長久的沉默過后，特里安老師張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她只是說了聲“明天見”。

麥克和賈瑞拉目送著特里安老師離開了舊體育館。

“我感覺特里安老師應該是想要告訴我們什么事情。”麥克說，“我爺爺也總是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急得我經常大聲逼問他：‘什么？你到底想說什么？倒是快說出來呀！拜托別總叫人猜來猜去！”

賈瑞拉笑了：“我想四靈獸還有個比誰都厲害的本領，那就是他們很善于故弄玄虛這一套。”

“特里安老師打算什么時候教會我們這個本領呢？”麥克露出淘氣的神色，轉而用低沉的聲音說，“百分之五十的真相，等于百分之百的謊言。”

賈瑞拉鼓起了掌：“這話真……有毛病！”

“也許下次的變身，我會因為故作神秘，而為自己贏來第三條尾巴。”聽了麥克這句玩笑話，賈瑞拉又一次笑了。

她進更衣室換訓練服時，還在呵呵地笑著。換好衣服，賈瑞拉來到了球場。昨天那場訓練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但她并不擔心打穿球網的事情會再發生。

她跟自己說，在舊體育館里，我已經變身為納華爾，盡情釋放過了。現在不會再失控了。

哨子吹響。

足球由空中落下。

賈瑞拉向前沖去。

她跑得太用勁，腳下的小草都被踩得抬不起頭來了。因為速度飛快，她黑色的馬尾辮在身后飄起，仿佛一只黑鳥在空中飛翔。賈瑞拉在球場上飛奔沖撞，頭頂的太陽明亮溫暖，朝她灑下贊許的光芒。

她把每一腳球的角度和落點控制得都很到位，力道也恰到好處。那足球似乎長了雙翼般，往前飛去。不僅是賈瑞拉，整支球隊似乎都比以前踢得棒——她們的凝聚力更強了，配合得也更加默契，似乎每個人都被賈瑞拉強大的氣場感染了。

昨天的那一幕再次出現，賈瑞拉帶球接近崔夏，對方嚴陣以待，要把足球拒之門外。小丫頭，你最好躲到一邊去。賈瑞拉心里一邊這么想著，一邊調整足球的位置，準備一擊破門。

之前賈瑞拉看過無數次崔夏守門，崔夏會怎樣撲救，賈瑞拉心中能猜中個七八分。當強烈的預感涌上心頭，賈瑞拉的信心突然燃起，這一球崔夏無法撲得下來了。

賈瑞拉擺好架勢，腳使勁一甩。皮革的鞋面與皮革的球面完美接觸，一種堅實的感覺……

“嗖”！

足球飛進了球門，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賈瑞拉興奮地朝空中揮拳慶祝進球……而血卻在滴下。

她感覺有什么鋒利的物體割破了手掌，低頭一看，她先是愣住了，接著疼痛感涌了上來。她的皮膚被什么東西劃破了，那是一道像被剃刀劃出的細小的刀口，不是很深，也不是很痛，卻有一股鮮紅的血液從中流淌而出。

賈瑞拉在心里嘀咕：這是怎么弄的？

她把手掌放到眼前一看，一切就清清楚楚了。

她的手指甲本來剪得短短的，此時卻全都變成了爪子，而且比原來長了很多，有兩三厘米，無比尖銳可怕。

她恍然大悟，在心里默默驚叫起來：“慘了！”

她怎能不恐慌？在這種情況下要保持鎮定，對她來說真是萬般困難。

賈瑞拉握緊雙拳，顧不上爪子可能會再次把手掌劃傷的風險，強迫自己緩緩倒吸了一口氣。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在球場上已經失控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現在必須想辦法讓自己恢復正常。

賈瑞拉從十開始倒數，并且在心里對自己說：我能控制住自己，身體在我的掌控之中。

數到一時，賈瑞拉睜開了眼睛。冒出來的爪子全部消失了，可賈瑞拉還是擔心隊友們是不是已經看到了這些爪子。

其他女孩正在幫崔夏收拾體育器材，賈瑞拉忐忑地朝她們望去。還好沒有人驚恐地指著賈瑞拉說三道四，她們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目前為止，一切順利。賈瑞拉正這么想著時，忽然聽到康納斯教練在喊自己的名字。

糟了！她吃了一驚。康納斯教練是不是看到了我的……爪子？或者……眼睛？我的眼睛！賈瑞拉光顧著擔心爪子，卻把眼睛給忘了。

“賈瑞拉，剛才在球場上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了。”康納斯教練說。

他果然發覺了。賈瑞拉拼命地轉動腦筋，想要編造各種借口，努力想出任何能掩飾的話。

“平時訓練賣力些沒關系，但到了周六正式比賽，你可要悠著點兒，一定要把節奏放慢些。”康納斯教練繼續說，“足球比賽分上半場和下半場，并不是必須得在一開始的前十分鐘就贏得比賽。”

“好的，我記住了，教練……”賈瑞拉說。她本來以為教練發現了自己的秘密，準備慌慌張張地編一些破綻百出的謊言。

“總之，踢得很棒，賈瑞拉。”康納斯教練表揚了她，然后轉身向教學樓走去。

球場上現在只剩賈瑞拉一個人了。

她凝視著手掌。那道紅色的血口子，在無聲地告訴她，剛才訓練時她的幻獸力量曾經顯現。之前她雖然也差點兒就露出了馬腳，但都沒有今天這么驚險，她離陷入天大的麻煩僅有一線之隔。

賈瑞拉心想：也許我該告訴特里安老師，這事我自己無法搞定。

這時，一雙手臂忽然從身后摟住了賈瑞拉。她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去——那是一雙熟悉的棕色眼睛，原來抱住她的竟是她最喜愛的羅莎阿姨。

“米加！”羅莎阿姨叫著賈瑞拉的小名，將賈瑞拉一把摟在懷里，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羅莎阿姨！”賈瑞拉張開雙手，摟住阿姨的脖子，興奮地尖叫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的公寓亂成一團了！”羅莎阿姨嘆著氣說，“幾周前的那次颶風差點兒折斷了大樓，家里到處是雨水。現在可討厭了，房子竟然發霉了，空氣中到處散發著難聞的味道。住在那兒我早晚會生病。”

（未完待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