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戀（二十五）

劉小仙

Part 33

夏河不再與清水爭辯，她知道清水對自己的好。也知道那次清水為了幫助自己逃脫軒轅的控制而對他自己痛下殺手，雖然這一切后來都是從洛離口中得知的。夏河對清水也萬分感激。可于夏河而言也僅僅是感激而已。

夏河心里明白這一輩子。即使她明白了清水的心思。可也只能裝作不明白。因為身份的懸殊。他們這一輩子只能是主仆。

于夏河如此，而于清水也更是如此。

清水是懷著復雜的感情面對著夏河的。

對清水而言，她是對自己雖然大吼大叫卻對自己極好的大小姐。是會欺負自己，卻因為自己被別人欺負而為自己對別人大打出手的人。是因為沒有老師愿意教自己法術，而對老師咄咄逼人的人。她對于自己來說是超脫了恩人的存在的，是超脫了主仆關系存在的。而自己曾經為了了斷自己對大小姐的胡思亂想而毅然離她而去。

因為知道一切都是妄想，清水在揮劍刺傷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對夏河那顆惴惴不安的心，也從此塵埃落定了。

可是當夏河面臨著軒轅琉璃的威脅時，清水還是冒著被處死的危險偷偷的從軍營里跑了出來。

那一刻，他似乎看見，莫奈就站在身后望著他。沒有阻攔，卻有著欣慰的笑容。

清水又響起了那句話：洛離是比我們更有運氣的。

那一刻，他看見了莫奈神情的落寞。他是一個那樣桀驁不馴的人，卻也流露出那種甘拜下風的無奈。

或許他們這輩子，于夏河而言，都少了那么一絲絲的運氣。

而這一絲絲的運氣就是永遠無法逾越的、命運的鴻溝。

清水輕吹口哨喚來自己的坐騎。他先把夏河輕輕扶上坐騎。而自己并沒有乘坐上去，只是小心的撫了撫坐騎的絨毛，似乎輕聲囑咐道，要小心的行走，不要驚了夏河。

之后便牽著坐騎的韁繩，緩慢的往前走。行到人多的地方，夏河便從包裹里找出能遮掩靈力的斗篷穿上。小心的將自己的面容遮蓋起來。而清水也從路邊的攤販手里買了一頂帽子遮住自己英俊且落寞的臉龐。

行到客棧，清水一聲輕呼，坐騎便自行離去。之后便扶著夏河，兩人扮作夫妻的模樣走進了客棧。

清水將夏河安置在靠最里邊窗戶的位置旁坐下，之后招呼來店小二。店小二熱情的走到兩人面前。用手里的擦布擦了擦二人面前的桌子。

“這位小相公要吃點什么？”夏河一直沒有抬頭，大大的斗篷帽檐遮住了美艷的臉龐。清水輕咳一聲說：“我娘子有孕在身，自是需要補補的。多來點店里的特色即可。”小二得令一般，笑著跑進了后廚。

“為了行事方便，小姐還請見諒。”清水低聲對夏河解釋道。“不用解釋什么。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夏河對著他莞爾一笑。

對于清水，夏河是信任的。他知道他向外坦言他們是夫妻是為了夏河自身好。她知道清水為自己做的一切。

食物被小二陸續的端了上來，清水夾起一塊牛肉放到夏河的盤子里，歉然說道：“小姐將就下，外面不比家里。”夏河朝著他頑皮的吐了下舌頭對他說道：“這有肉有菜的，我很知足了。”清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對于身份卑微的自己來說，清水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也不知道應該往哪里去。在他的記憶里。清水只記得千年前，那場極大的大雪，差點就掩蓋了他瘦小的身軀。他躺在街邊的角落里，身上蓋滿了雪。他瑟瑟發抖的躺在寒風中，已經不知道忍饑挨餓的度過了多少天。只知道直餓到開始貪婪的吃著掉進嘴里的雪。就在他已經放棄了一切的時候。她穿著碧綠色的夾襖，站在街邊良久的注視著他。隨后小心翼翼的來到他身邊。用和他一樣稚嫩的小手拂去他臉上的積雪之后悄聲對他說：“不要吃雪了，跟我回家吧。”

那時的清水就像著了魔一般，被夏河的小手緊緊的牽著，回到了西陵府。

當他看著清水狼吞虎咽的吃像時，不禁問道：“你叫什么呀？”

他搖了搖頭。奶娘在一邊輕聲的嘆息道：“又一個可憐的孩子。”

“那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夏河眨了眨靈動的雙眸之后對他說道：“清水。怎么樣？你就叫清水吧。”

好了。“我是西陵夏河，你就跟我一樣叫西陵清水好了。”

（未完待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