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麥爾維爾《白鯨》中亞哈的性格和人物刻畫手法探討

張曉東

摘 要：本文通過分析《白鯨》中亞哈性格特點，探究《白鯨》中人物刻畫手法的技巧以及達到的效果。

關鍵詞：白鯨；亞哈；人物刻畫

中圖分類號：I712.07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26-0061-01

美國作家赫爾曼·麥爾維爾的經典之作《白鯨》被公認為“美國的民族史詩”，講述了船長亞哈率領捕鯨船在海上追捕一條名叫莫比·狄克的大白鯨，最后船毀人亡的故事。赫爾曼·麥爾維爾豐富的生活經歷為他的文學作品提供了取之不盡的創作素材。

一、亞哈的主要性格特點

船長亞哈是一個悲劇典型，他的厄運與邪惡預示著悲慘的結局，他的原型是《舊約·列王記上》所載古以色列民族分裂后北方以色列國第七代國王亞哈，可以說，亞哈王的命運注定了亞哈的命運，而亞哈王的性格就是亞哈性格的基因。亞哈作為典型的“扁平人物”，其性格又具有多重性。亞哈始終不放棄自己追逐白鯨、向它復仇的信念，每遇捕鯨船都會詢問白鯨的去向。面對質疑始終堅持前進、誓死追逐白鯨。此舉被人看作瘋狂和不可理喻，亞哈卻將此作為他的最后一次航行和最后一次追逐白鯨的機會。他是十九世紀工業革命時代勇敢追夢人的典型代表。他獨來獨往，所居之處船員禁入，是典型的個人英雄主義者。他以船長的身份、執著和瘋狂使大副的理智和冷靜變得不堪一擊。亞哈經驗豐富、細致入微，準確判斷出風平浪靜背后的風暴，內心細致，具有航海者必備的品質：苦難來時不懼怕，苦難走時不放松。最后亞哈與白鯨相遇，斡旋三天三夜，跳上鯨身，與之決斗。

有人說亞哈是一個被欲望驅使的惡魔，沒有理智和人性，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冷血動物，舍棄家人，一心復仇。其實他心中依然有著對家人最深切的思念，對友人最樸素的情感。戰斗結束之后，他回憶童年、家庭和曾經的愛，甚至想立刻回到家人身邊，但是追捕白鯨已經成了他生活的目標和使命。決戰之前，他將弱小的黑人皮普留在大船上，體現了他對弱者的關懷與同情。縱使白鯨最后將大船撞翻，全部船員葬身大海，但是亞哈的這一舉動體現出他人性深處的善良。

二、《白鯨》中對亞哈性格的塑造手法及效果

亞哈性格特點明顯，作者采用超越時代的手法刻畫人物，這也是《白鯨》首版未取得廣泛認可的原因。人物刻畫中最重要的是外貌描寫、語言描寫和行動描寫。下文通過具體例子分析作者對亞哈的刻畫手法及效果。外貌描寫是小說對人物最直觀的描述，能體現人物的性格特征，烘托人物的形象。下文是亞哈首次出現在“披谷德號”的甲板上時，作者對其外貌的描寫。

“他看起來并沒有通常疾病的跡象，也不見有從什么病復原的跡象。他活像一個從火刑柱上放下來的人，火炎雖說燒傷了所有他的四肢，卻沒有毀了他們，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們久經風霜的結實程度。…… 這道痕究竟是生來就有還是受了重傷留下的傷痕，誰也說不清楚。”

言為心聲，人物的話語最容易“泄露”人物心靈的秘密，最能靈活而直接地展示人物性格，充分、細致地將人物的內心世界袒露出來。人物的言語描寫是刻畫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成功的語言描寫能夠鮮明地展示人物的性格、生動地表現人物的思想感情，深刻地反應人物的內心世界，使讀者“如聞其聲、如見其人”，獲得深刻的印象。以下是亞哈將他的煙斗丟入大海之前發出的一段感慨。

“‘怎么回事？他取出煙斗，自言自語 …… 活像那快死的鯨魚，它最后噴的水最猛，最容易傷人，我噴的煙也是。…… ”。

表面上看，亞哈的這段自言自語平淡無奇，他將自己經受的一切都與白鯨聯系在一起。作者采用的是戲劇獨白式的言語刻畫方式。這種戲劇獨白恰到好處地反襯出亞哈由于對白鯨的極度仇恨和誓死要將其捕殺的狂熱激情所導致的無休無止卻又無法宣泄的矛盾、焦慮和痛苦的復雜心態。讀者不但能真切生動地感受到亞哈對白鯨的極度仇恨、將其獵殺的狂熱渴望以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更可以身臨其境般地體會到他身上所獨有的無助和孤獨。

行動描寫就是讓人物用行動來表現自己。行動是人物性格的具體體現，最能顯示人物的性格特征。人物的一舉手、一投足、一個姿勢都能很好地表現人物的性格。所以對于人物行動的描寫是展示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的主要方式。以下是作者對亞哈決戰莫比·迪克時的行動描寫。

“終于，一陣劈波斬浪之后，小艇向前猛地一沖，幾乎和莫比？迪克并駕齊驅了。

……

他的身子往后一仰，雙臂筆直地高舉起來，對準莫比？迪克的眼睛，連同他無比惡毒的咒罵一起，把手里閃著寒光的標槍扔了出去。”

對人物的行動描寫是刻畫人物性格特點、反襯人物心理活動直接有力的手段。《白鯨》在描繪人物行動時采用的不是直接描繪的方法，即對行動細節進行直接細致的描繪，而是以“劇本化”的方式加以表現，即通過使用斜體字寫成的舞臺說明、不加以任何評論的對白等劇本技巧來表現人物的行動。在實際閱讀中，這種“戲劇化”方式加上比喻修辭表現的人物行動非但沒有給讀者造成理解上的困難，反而使讀者真正體會到與白鯨決戰時情況的艱險。

參考文獻：

[1]D.H勞倫斯，黑馬（譯）.勞倫斯論美國名著[M].上海：三聯書店，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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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馬忠材.《白鯨》中的人物性格分析[J].文藝賞析，2014.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