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比較分析在新聞傳播領域中的應用可行性分析

梁卓浩

摘 要：定性比較分析（QCA）進入社會學科的研究視野已接近四十年，在多個領域取得廣泛研究的同時對于新聞傳播領域仍是一種較新的研究方法。QCA能夠分析研究多變量致使的復雜社會問題，而其一大性即滿足中小樣本案例的研究，與鐘愛案例研究的新聞傳播學界不謀而合。

關鍵詞：定性比較分析；新聞傳播學科；案例研究；中小樣本

中圖分類號：G2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26-0269-01

一、定性比較分析的興起

定性比較分析（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后文簡稱QCA）由美國社會學者查爾斯·拉金（Charles Ragin）在1987年出版的《比較方法：在定性和定量策略之外》中首次提出，他在書中將QCA視為一種整合了量化與質化雙重取向的研究方向。①定性比較分析是一種不同于傳統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的基于中小樣本案例的研究方法。

國外一些學者在定性比較分析出現之后便開始嘗試將其應用于政治學、社會學等領域中的一些小樣本案例研究，且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從提出至今，QCA已在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等多個社會科學研究領域獲得了較為廣泛的應用。2014年，拉金憑借其對于QCA的提出和研究獲得了美國社會學協會頒發的研究方法終身成就獎，也使得QCA再次獲得關注。國外更有學者稱定性比較分析法是數十年來少有的名符其實的方法論改革之一。②

對于新聞傳播領域而言，QCA還是相對比較陌生的研究方法，業內運用該方法的研究和文章也不多。因此將這種較新且適宜新聞傳播領域的研究方法應用到一些復雜的新聞傳播領域熱衷于研究的社會問題中，具有極大的前驅意義和現實意義。

二、定性比較分析的基本原理

QCA的基本原理是基于集合論的歸納和推演方式的分析，要求一定的數學基礎，即模糊數學。隨著QCA在各領域中的應用，研究者們并未局限于模糊數學的使用，精確數學也受到了不少學者的青睞。傳統定量分析通常更關注單個變量對于結果的影響，并通過回歸分析提煉出單個變量的真實影響效果，這致使研究者通常更關注單個變量是否在統計上顯著。③而QCA研究方法更加側重于基于布爾代數的基本原理。

布爾代數即將影響結果的潛在變量用簡單的二分法或更加復雜的多分法表示，二分法即把變量的出現與否表示為1或者0，多分法即按照變量的出現頻次從0到1進行劃分。以二分法為例，若變量出現取值為1，不出現則取值為0。若多個變量同時出現，即用“∩”表示。例如，A∩B=Y就意味著當條件變量A和B同時發生時，就可以推導出結果變量Y。

例如，A、B、C三個變量是導致現象D發生的潛在相關變量，那么在D=1（D發生）的情況下，相應的所有條件組合的可能就有23=8種，具體8種組合可以用如下矩陣（表1）表示。

從表1可以看出，這里列出的8種條件組合便形成了8個集合。而研究者所要運算的就是，在一定數量（通常是中小樣本）的樣本案例中，當D=1時以上8個集合各自覆蓋到的案例占到總樣本數的比例分別是多少。

三、基于QCA的案例選擇

拉金表示QCA更擅長解決一些“多重并發因果”導致的復雜社會議題。實質上這恰好好新聞傳播學界目前熱衷于研究的諸如群體性事件等社會議題吻合。拉金在發明QCA方法時便指出：“社會現象之所以復雜并難以解釋，并不是因為有太多的影響社會現象發生的變量出現，而是因為不同的與原因相關的條件（different causally relevant）共同結合起來以某些方式產生一個特定的結果。”④因此，在案例規模的選擇上，QCA更加適合案例數量在10到60個之間的研究。雖然當案例數量過多時，應用QCA也可以進行研究分析，但并不如傳統的量化研究方法更有效率和解釋力。亞倫·卡茨等學者的研究成果⑤顯示：回歸分析在大樣本（large-N samples）的研究中具有明顯優勢，但在中小樣本（moderately large-N samples）的分析中，QCA比回歸分析更具有研究優勢。因此，在新聞傳播領域中的不少研究課題都能夠運用QCA進行研究，如：網絡事件與集體行動這類的以事件為導向的研究，如政府、企業、社會組織傳播這類以組織為導向的研究，如跨國新聞傳播冋題的比較研究等等。

注釋：

①毛湛文.定性比較分析（QCA）與新聞傳播學研究[J].國際新聞界，2016（04）.

②J.Gerring.Social.Science Methodology：A Unified Framework，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1.

③夏鑫，何建民，劉嘉毅.定性比較分析的研究邏輯———兼論其對經濟管理學研究的啟示[J].財經研究，2014.

④Marx，A，Ribous，B&Ragin，C（2015）.The Origins，development and application of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the first 25 years（Trans.by Zang Leizhen）.Social Science Abroad，10（40），105-112.

⑤Bennett，A.&Elman，C.（2006）.Qualitative Research：Recent Developments In Case Study Methods.Annual Review of Political Science，9（1），455-476.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