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冬梅
參加工作后不久,他們就結婚了,租來的小屋十分簡陋,他覺得對不起她,她卻不介意,淡淡地說:只要愛住進來,在哪都是家。
小日子圍著暖爐和柴米油鹽。
一天周末休息時,她想吃鍋包肉又覺得出去吃太貴,他就想學著自己做。
他把里脊肉切成薄片,裹上雞蛋糊,下油鍋炸至金黃。她興奮不已,他卻被那酸甜的調味汁難住。
“這糖醋汁可怎么調啊?”
她嫣然一笑,不用調味,用這肉片蘸椒鹽、蘸番茄醬應該都會好吃,你愿意做“小白鼠”嗎? 她拿起兩塊蘸好調料的肉片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肉的同時,故意輕咬她的手指,小屋里充滿愛的笑聲。他心想,一定要調出她愛吃的味道。她心想,這只屬于我們的“鍋包肉”盛滿了我們的愛情。
從那時起,每到周末他都會切了里脊,將肉炸至金黃;切好蔥姜絲;用糖醋慢慢的熬……
“小白鼠,來試菜了。”他興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忐忑。
“來了,讓我嘗嘗……”她興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他把每一次調好的比例都記下來,她每每都給他愛的肯定。
他把“鍋包肉”做得爐火純青,她把愛情都吃進嘴里甜在心里。
放心,一切有我……
春節回老家,他們把這道北方美食做給父母親戚吃,得到了一致好評。從這道菜中,父母品到了他們生活的甜蜜。
“你倆也老大不小的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嗯。” 他答應一聲,她羞紅了臉。
從此每年回家這都成了不變的主題。
他回道:“知道了,知道了……”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她卻每每像做錯事一樣漲紅了臉。
晚上,她悄悄躲在被子里垂淚;他扳過她的身子,輕吻她的額頭“別想太多了,回哈爾濱,咱們再找醫院去看看。放心,一切有我……”
其實他們剛結婚時,她是懷過孕的,可那時他們的生活一貧如洗,無奈放棄了這個孩子。
可是之后的2年她再也沒懷過孕,他們選擇了一家中醫院治療。可是中藥也喝了一年多了,讓她覺得要孩子這件事對她來說似乎越來越遙遠,一向樂觀的她也開始沮喪起來。
我們還是分開吧!
漸漸地,他們的生活越來越好了,買了寬敞的住房,隨著事業的拓展,他變得很忙,應酬也挺多。她的工作相對來說比較清閑,又沒有孩子。每當丈夫晚歸時,她總是有一眼無一眼地看著電視等他。可是,她經常等到—個滿身酒氣、滿臉倦色的他,有時,還沒說上兩句話,他早已沉睡過去。他們開始像別的夫妻那樣嘔氣、爭吵。有—次,氣憤至極的他摔了他們的婚紗照。
終于,那年春節前夕她輕輕地說:我們還是分開吧!他不說話,他感到了一絲疲倦。但是,他們之間真的就一點愛情也沒有了嗎?他有些猶豫。
后來,他說:咱們還是坐下來一起吃頓飯再考慮這件事吧!
她想了想,同意了。她習慣性地去冰箱里取冷凍水餃。
他攔住了她:不,我們還像最初那樣,我給你做鍋包肉。她一愣,眼睛里就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
一切又像過去一樣,脊肉切成薄片,裹上雞蛋糊,下油鍋炸至金黃;切好蔥姜絲;用糖醋慢慢的熬……
看著鍋里滾著的濃稠調味汁,仿佛又回到從前。
“這糖醋汁可怎么調啊?”
她嫣然一笑,不用調味,用這肉片蘸椒鹽、蘸番茄醬應該都會好吃,你愿意做“小白鼠”嗎? 她拿起兩塊蘸好調料的肉片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肉的同時,故意輕咬她的手指,小屋里充滿有愛的笑聲。他心想,一定要調出她愛吃的味道。她心想,這只屬于我們的“鍋包肉”盛滿了我們的愛情。
“別想太多了,回哈爾濱,咱們再找醫院去看看。放心,一切有我……”
吃過鍋包肉,他們誰也沒再提那件事,就好像故意不去碰觸—段痛苦的回憶。他們又坐在一起聊天,講著各自單位里的新鮮事。
如今,他們的兒子已經3歲了,和他們一樣,愛吃這北方城市的鍋包肉。
原來,他們那一年春節過后,回到哈爾濱,他幾經打聽,得知一位同事的姐姐結婚多年不懷孕,后來就是在黑龍江瑪麗亞婦產醫院治好的,便決定去試試。
在黑龍江瑪麗亞婦產醫院,不孕不育科主任醫師張鳳英接待了他們,經過系統檢查發現她是輸卵管堵塞、宮腔粘連、多囊卵巢綜合征。張主任為她安排了手術,術后結合藥物治療,3個月她就如愿懷孕了。
說來說去,他們的生活就像這鍋包肉,用酸和甜來烹制這一份濃情。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