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故事

□林永煉

他和她的故事

□林永煉

他，五十多歲，十年前，妻子得病離開了他。他含辛茹苦把女兒培養成人，如今，大學畢業的女兒有一份滿意的工作。他在郊區自建兩套樓房，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每月領著高薪和租金，經濟收入高。每天工作之余，到公園散散步，和同伴們打打麻將，生活無憂無慮。

她，四十多歲，八年前，丈夫婚變拋棄她。她憑自己的毅力把兒子拉扯大，如今，大學畢業的兒子在本地一大學教書。她在市內有套復式樓房，她住樓下，兒子住樓上。她的單位待遇特別好，現不用坐班，每天到股市里，看看盤炒炒股，和姐妹們練練瑜伽，日子有滋有味。

他的女兒，感到爸爸缺少點什么。

她的兒子，覺得媽媽需要點什么。

女兒是開朗的，鼓勵父親找個伴，重組家庭。

兒子是明智的，希望母親找個人，再建家園。

經女兒多次催促，他同意了。

在兒子反復要求下，她答應了。

在市內一餐廳小包間，他和她見面了。

首次約見，他感到她的外表還可以。

初次見面，她感到他的形象過得去。

也許覺得對方的情況介紹人說了，他倆沒有談自己的情況。

他談女兒，說她讀書成績非常好，畢業后很快就考上公務員。

她夸兒子，講他在校成績特別優，剛畢業就被公派出國深造。

都是過來人，談話很自然，沒有拘束。邊吃邊談，兩個小時過去了。

“埋單。”他招喊著。

“結賬。”她舉起手。

服務員來了，報出金額。他拿出新鈔票，她拿出信用卡，都爭著付款。服務員不知道收誰的。

他就說：“我們AA制吧。”

她點頭：“那就AA制吧。”

他起身：“你坐什么車來？我送你。”

她回答：“不用送，我自己開車來。”

他倆走出餐廳，幾分鐘后又見面，在地下停車場。

他打開寶馬車門，她打開凌志車門。兩輛車一前一后開出。

第二次約會，是一個月以后。地點在另外一家餐廳。比起上次，兩人的話題有點深入，涉及接下來共同生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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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來賬單。

他說：“這次我來。”

她說：“還是我來。”

服務員不知道收誰的好。

他說：“還是AA制。”

她說：“那就AA制。”

各自付完錢，準備離開。

“今天我沒開車來。”他說。來之前，想到她開車來，為了能坐坐她的車，有意不開車來。

“我也沒有開車來。”她說。來之前，考慮到他有車，為了能讓他送自己，干脆打的過來。

“再見。”他上了一輛綠的士。

“拜拜。”她上了一輛紅的士。

……

經過幾次約會，他倆都想冷靜冷靜，認真思考思考。

女兒覺得他的事停滯不前，問他結果如何。他說：“這事不好辦，她不想到時來我們這里住，讓我過去她那邊住。”

女兒說：“這不很好嗎？”

他說：“這有什么好？市區人擠人，空氣污染大，我住不習慣。再說，我到她那邊住，不就成了倒插門？爸爸條件這么好，人家不笑死我，是不是沒有女人就過不了嘍！”

兒子覺得她對她的事三心二意，問她進展如何。她說：“我不看好他，他非得讓我過去他們那邊住，堅決不到我們家來住。”

兒子說：“那邊可以啊。”

她說：“有什么可以？郊區冷清清，環境臟亂差，不適合我住。再說，我到他家里住，還不是寄人籬下？媽媽家境這么好，人家不罵死我，是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了嘍！”

女兒對爸爸說：“我覺得這不成問題，你們再商量商量。這樣吧，有時她來我們家住，有時你去她家里住，或者再買一套新房住。”

兒子對媽媽說：“這不是很好的事嗎？你倆再考慮考慮。比如說，你倆一段時間住郊區，一段時間住市內，想到哪里住就到哪里住。”

后來，見女兒老是關心他的事，他說：“是你找還是我找？嫌爸爸老了礙手礙腳？”

之后，見兒子一直過問她的事，她說：“為什么老提這事？覺得媽媽在家里多余？”

女兒再也不敢提爸爸個人的事。

兒子沒膽量再說媽媽婚姻之事。

他倆沒有繼續約會。不再談婚論嫁。

他如減輕了一種負擔，每天依然到公園散散步，和同伴們打打麻將，生活過得無憂無慮。

她像卸掉了一個包袱，每天還是到股市炒炒股，和姐妹們練練瑜伽，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原載《揭陽日報》2016年12月11日 廣東夏陽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