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10月,四川省較早在全省全域啟動分級診療制度建設,目前,分級診療已經出現了5個轉變。行業內外從徘徊觀望轉變為統一認識,分級診療從政策討論轉變為貫徹落實,大型醫院從“繞道行”轉變為聚焦關鍵,抓好落實,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從閑散轉變為履職盡責,無序單項轉診轉變為規范的雙向轉診。
大型醫院“三長一短”有所緩解。2016年,重點監測的四川省內大型公立醫院掛號候診時間、取藥時間、繳費報賬時間與制度創新前4年均值相比,均有相當程度的緩解,每人次診療時間更是得到較大幅度增加。
基層家庭醫生簽約制度逐步建立,全省家庭醫生簽約率達40.16%,重點人群家庭醫生簽約率達59.88%,全省3200多萬人擁有自己的家庭醫生,貧困人口家庭醫生簽約覆蓋率達100%,縣域內就診率達95.51%,簽約人群家庭醫生首診率達86%。
縣級醫院堡壘作用逐漸凸顯。2016年,全省縣域內就診率提高到89.36%。
基層衛生服務能力逐步提升。2015年~2016年,基層醫療機構門急診服務量平均增幅為6.36%,較分級診療實施前4年平均增幅提高了1.5個百分點。100%的貧困縣建成了遠程會診系統,68.18%的貧困縣醫院達到二甲醫院水平,鄉鎮衛生院標準化建設率達98.39%。
醫療費用過快增長逐漸遏制。2015年~2016年,全省醫院門急診次均費用、住院次均醫藥費用年平均增幅為4.62%、4.03%,分別較分級診療實施前4年的平均增幅降低了5.56個百分點、3.94個百分點。2015年,該省醫療總費用中個人支付占比首次低于30%,2016年占比降至28.81%左右。
目前,分級診療有五大癥結。
四川省大型醫院“肥胖癥”依然明顯。規模虛胖,雖然床位規模、診療量大,但影響力較弱,公認度不高。同時,功能虛胖,疑難病癥收治比例低、三四級手術占比不高。服務虛胖,服務流程繁瑣、“三長一短”仍較明顯、工作負荷重、患者滿意度低。

另外,基層醫療機構“矮小癥”普遍存在,“守門人”責任弱化,一些基層醫務人員積極性缺乏,責任心缺位;呈現出“越不看病→能力越低→越無病可看”。服務能力提升弱化,院校教育“空心化”,規范化培訓“滯后化”,繼續醫學教育“形式化”,終身學習“量小質差”。而且,對外宣傳教育弱化,合理就醫和分級診療宣傳少,群眾就醫需求“趨高、趨大、趨上”積重難返。
醫聯體建設“紊亂癥”表現突出。建設無序,越級建設、多重建設、盲目擴張建設。管理無序,行政管理不力、服務管理不及、質量管理不到。轉診無序,沒有形成真正的服務共同體、責任共同體、利益共同體。
優質資源下沉“腸梗阻”癥狀明顯。對口支援下端梗阻,沒有由“輸血”向“造血”轉變。醫師多點執業上端梗阻,崗位管理、績效考核等配套措施沒有細化。遠程醫療兩端梗阻,邊遠地區使用率偏低,大型醫院響應不及時。
社會辦醫“肌無力”仍普遍存在。準入扶持無力,存在多重許可和互為前置的問題。發展扶持無力,社會辦醫人才匱乏、運行稅負重、融資成本高、擔保限制多。監管規范無力,對社會辦醫責任主體尚不明確,其行業監管較弱。
對分級診療,既要認識到重要性、必要性和緊迫性,又不要忘記長期性、復雜性、艱巨性。
四川將以家庭醫生簽約服務為載體,落實基層首診,解決基層“接得住”的問題。推動簽約醫生要提質增量,簽約服務模式主動連續,簽約服務內容要擴增。對基層醫生、全科醫生規范化培訓和進修。抓實對口支援、遠程醫療、下沉集中診治。把醫院等級下放,藥品、技術下放,專家預約權下放。
同時,以大醫院為突破口,落實“減量提質”,解決醫院“舍得放”的問題。轉變醫院發展方式,合理確定醫師工作負荷,鼓勵多點執業,增加收入渠道。轉變收治病種結構,嚴格考核。“減量提質”與醫院評審評級、評先評優院長年度目標考核等掛鉤。
以規范醫聯體建設為動力,落實雙向轉診,解決群眾“愿意去”的問題。規范建設發展,域外醫聯體“實一點”,縣域內醫共體“全一點”,專科聯盟“專一點”,遠程醫療協作“多一點”。
規范共享協作,包括資源共享和社會經濟利益一體化。規范監督考核,建立醫聯體評估機制,完善績效考核方法。
以推動健康服務業發展為抓手,構建多元化辦醫格局,解決資源“不均衡”的問題。深化審批準入改革,簡化審批手續、提高審批效率、優化審批流程,實現便捷、高效。深化發展扶持改革,探索開展“民建公營”等多種合作辦醫模式。深化監管體制改革,政府監管責任明晰,建立行政監管、行業自律、社會監督、信用管理相結合的綜合監管體系。
以優化醫保、價格、宣傳政策為支撐,引導樹立科學就醫觀念,解決政策“配套弱”的問題。優化醫療服務價格調整,提高技術含量高的醫療技術和服務價格。優化醫保支付方式改革,推進復合付費,按人頭打包付費,提高基層醫療機構醫保支付比例。優化健康宣傳引導,樹立自我健康第一責任人理念,開展現代醫學和健康知識宣傳教育,建立健全健康知識發布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