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跳月”

文 /張 達 圖 /楊邦賢

咕嚕“跳月”

文 /張 達 圖 /楊邦賢

每年九月中旬，平塘一支自稱“咕嚕苗”的苗族人就會身著盛裝，匯聚在“月場”唱歌跳舞，俗稱“跳月”。（艾 禮/攝）

DaTang town in PingTang county is located in the south of Guizhou province, there is a branch of miao nationality who claim themselves"guru", the number of them are more than fi ve thousand people.Every year in middle September, the "guru" miao who live around will dressed up and gather in the "month square", singing and dancing, this day commonly known as"TiaoYue".

>>摘要 平塘縣大塘鎮(zhèn)位于貴州省南部，境內有一支苗族分支自稱咕嚕，人數五千余人。每年的九月中旬，方圓十里的“咕嚕苗”都會身著盛裝匯聚在“月場”唱歌跳舞，俗稱“跳月”。

“跳月”祈福

平塘縣大塘鎮(zhèn)位于貴州省南部，境內有一支苗族分支自稱咕嚕，人數5千余人。每年的九月中旬，方圓十里的“咕嚕苗”都會身著盛裝匯聚在“月場”唱歌跳舞，俗稱“跳月”。

在“跳月”中，水溝村和新營村一帶的苗族人會將第一杯酒，敬給寨子里德高望重的寨老。然后人們用細長的葫蘆瓢舀出美酒，男女舉著斟滿美酒的土碗互敬，一起和唱《月亮古歌》，并由寨老對天飲酒，以請出月神，因為月亮是圖騰。

寨老陳明相說：“‘咕嚕苗’從江西遷徙到貴州以后，為了紀念月神，從江西帶來古歌，現在我們祭祀祖先時都要演唱。”

“咕嚕苗”以這種方式來追溯祖先，寄托對古人的哀思和感恩，同時祈禱風調雨順。“咕嚕苗”一直歌唱舞蹈到夜幕降臨，之后接著圍繞篝火載歌載舞，用熊熊烈火希翼豐收與興旺。舞蹈歡快，隨著優(yōu)美的富于節(jié)奏的蘆笙旋律，舞步輕盈，用古老的舞姿紀念先輩，與月神溝通，表達對天地萬物的敬意。

月光是吉祥之光，月神成為“咕嚕苗”的圖騰，而“跳月”是最隆重的祭拜活動，仿佛祖先當年翻山越嶺而躲過了種種災難后的慶祝與狂歡。如今在“咕嚕苗”的習俗中，依然保留著幾年舉行一次大型的“遷徙”活動。當晚，以族長為首，苗族同胞以家庭為單位都集中在篝火旁，高舉著火把。族長取來火心，首先點燃了火把，然后逐漸傳遞，當所有父老鄉(xiāng)親手中的火把火焰飛揚時，族長身先士卒，率先走進深山老林，帶領著族人淌過溪流、穿越山嶺，一場千年前的“遷徙”重演了。

苗族歌舞。用古老的舞姿紀念先輩，與月神溝通，表達對天地萬物的敬意。

長發(fā)寄哀思

雖然沒有自己的民族文字，但“咕嚕苗”以各種特殊的方式傳承著民族的風俗與文化。

新營村擺仗組的苗族姑娘王文鳳的苗族名字叫“果生堂”，其中“堂”字是爺爺的名字，而“生”字則是其父親的，第三個“果”字，才是自己的。父子聯(lián)名制遺傳著祖先的生命信息。而苗族女性的頭裝格外的講究。“我的有二三十米長，并且頭繩越長越好。”王文鳳說，“盤頭發(fā)的另一目的是戴頭帕的時候，可以把頭帕撐起來，像小鳥的頭一樣好看。”

因此，“咕嚕苗”女性平日十分注意收集自己的頭發(fā)，每一次梳妝，如果有斷落的頭發(fā)，人們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像珍惜自己生命一樣珍藏著，并仔細整理，梳得干干凈凈，編織成一條條的帶子。

王文鳳說：“我頭上的頭發(fā)不僅有我的，還有我奶奶我媽媽的，在我們這里頭發(fā)就象征著生命，到我們下一代還要繼續(xù)傳下去。”

年復一年，頭發(fā)越集越多，把編織的發(fā)條盤在頭上，仿佛把祖先的生命延續(xù)在自己的身上，頭發(fā)越長意味著生命越長，頭發(fā)越多，即是生命力愈加旺盛。

苗族歌舞旋律歡快、舞步輕盈。

谷穗花香米酒甜

旭日冉冉升起，群山起伏，苗寨若隱若現，苗家人一天的生活開始了。

上山采草藥是王文鳳和家里人每年都要做的一件大事，因為她們要用草藥來當引子，釀造美酒，為年復一年的秋收做準備，慶賀五谷豐登。

酒，自是“咕嚕苗”人的得意之筆，這可不是烤酒，也不是蒸酒，而是泡酒，直接用草藥泡糯米而成的米酒。把采來的草藥放在舂里搗碎，然后捏成團，曬干變成“藥丸”，將“藥丸”捏成粉末，這就成了“酒曲”，將“酒曲”撒遍簸箕里的糯米，攪拌均勻，放入酒糟里發(fā)酵，數天之后，漏斗就滴出來醇香的米酒。

“咕嚕苗”人世代秘傳著泡酒秘方，就如有關祖先的傳說，就如他們年年“跳月”與月神默默來往，甚至如高山之巔云霧繚繞一樣神秘，又充滿了真情與靈動。

九月過去，金秋十月來臨，田地中的稻谷已經成熟，仿佛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陽，在群山中金光燦爛。雖然勞動的辛苦始終壓在每一個苗人的身上，但從祖先那里繼承下來不怕艱辛的斗志與品格，依然如金燦燦的谷物散發(fā)光芒。農耕社會和稻作文明的遺韻在這里隨處可見，而水稻正是“咕嚕苗”人最重要的農作物，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大山中播種希望，收獲飽滿的谷穗。

有勞動就需要酒意，而酒也是原汁原味。夜晚，因勞作而勞累的王文鳳一家，打開一個月前配制的泡糟酒，開懷暢飲，以解除一天勞累的困乏。

這是一個生活在歷史中的民族，他們有月亮一樣皎潔明亮的心；更是一個生活在當下與未來的群體，他們克服千辛萬苦的磨難，征服自然又與自然和睦相處；又是一年三月三，他們用勤勞雙手培育的油菜花已是花香田間地頭，預示著又是一個豐收年。

美酒迎貴客，佳釀顯真情。

（責任編輯/楊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