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
監獄在某種程度上成為老年護理院,承擔的另一角色是提供臨終關懷。但在嘈雜和臟亂的監獄里,工作人員難以向臨終的囚犯提供尊嚴和平靜。
戴夫第一次進監獄時,只有13歲。那是在1962年,他盜竊了大概14輛或15輛汽車。但有人說,他根本記不清自己偷了多少。戴夫并非一直都被關在監獄里,其間至少有7次被判緩刑。4個月前,在服刑14年后,他最后一次離開監獄。如今他已68歲,心臟不好,說話喘個不停。
1974年,戴夫因參與暴力騷亂而入獄,這是他第一次在成人監獄服刑。“監獄是年輕人的地盤,我們總是待在一起。也有一些年紀大的囚犯,但人數不多。年紀大也就是五六十歲的人,他們已經老得不能再動了,不像現在有很多囚犯和我年齡一樣大,有的甚至更老。我開始用拐杖,身體不好,而那些家伙在那里的情況比我更差”。
隨著年齡漸老,監獄生活越來越難熬。他被年輕的囚犯毆打,牢舍被燒,財產也沒了。由于身體太弱爬不動樓梯,但又有很多比他年紀更大、身體更弱的人去爭搶為數不多的底層牢房,他不得不整日坐在床上看電視。安排到樓下院子活動的時間,他都用來爬樓梯了,于是也干脆不去活動了。
戴夫有個朋友和他一樣,心臟也不好。當他快死時,仍被拒絕保外就醫。即使到死,他仍被認定有安全隱憂。監獄醫生只是讓戴夫搬進這個朋友的牢房,幫助他轉身、喂水。
“幾天后他死了,”戴夫回憶道:“過去他很在意死在何處,我們都覺得死在監獄實在太凄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