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淼焱
已經是中午了,一個比夜晚還要長得多的夢把我牢牢困住醒不來,我的眼皮子太重太重,睜開了閉上,睜開了又閉上,完全不受自己支配。夢是美好的,現實是清晰的,唯獨徘徊在夢與現實的接口時,會讓人分不清彼與此、虛與實。若不是今天要把班會節目準備出來,我寧愿一整天都困在這個夢里不起床。
我夢見自己處在一片陌生的原野里,四周開滿了黃色的鈴鐺一樣的小花,那種小花有黃色的藤蔓,黃色的卷著金邊的葉子,鋪天蓋地的黃色簡直看不到邊。我在那片原野里走啊走啊,像是在尋找著什么。夢的細節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忘得差不多,我努力回想,終于把關鍵的情節想了起來。我在山坡的某個角落里,找到了那支丟失很久的竹笛,那是我最心愛的寶貝,金黃色的竹管上鑲著艷紅色的漆線,把頭上還各嵌著一管藕白的牛骨,我記得,我還在尾頭的牛骨上掛了一串金黃色的流蘇,那流蘇飄飄浮浮的,會跟著竹笛的節奏搖擺跳舞,哆來咪,哆來咪,跳得熱鬧歡快。可是,這支竹笛不是丟了一年多了嗎?我當時尋遍了家里的每個角落,一切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過了,最后還是一無所獲。真可惜,在我剛剛吹出哆來咪,眼看就能吹出一首曲子的時候,它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原來,我找了你那么久,你竟然跑到這里來了。我小心地捧起它,嘴唇輕輕地放在吹孔上,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那竹笛就歡快地唱起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