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唐詩文中“胡馬”義的嬗變
——兼論李白、杜甫詩“胡馬”意象的特征

盧燕新

本文為2015年國家社會科基金項(xiàng)目階段性研究成果，項(xiàng)目批準(zhǔn)號為15BZW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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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論李白、杜甫詩“胡馬”意象的特征

盧燕新

“胡馬”，見用于漢代典籍，其有北方胡地之馬、胡地軍事力量以及胡馬思鄉(xiāng)等涵義。魏晉六朝時期，文士詩文以漢代“胡馬”義構(gòu)成用典的修辭手法。同時，當(dāng)“胡馬”指軍事力量時，其具體指稱和漢代有所不同。唐代詩文在沿用漢魏“胡馬”義的基礎(chǔ)上，多用“胡馬”指安史叛軍、吐蕃軍以及入侵唐邊境的其他軍事勢力。和唐以前及唐人詩文相比，李白、杜甫詩歌中的“胡馬”具有三個特點(diǎn)：使用數(shù)量為諸文士之最；更多關(guān)涉安史叛軍；所及地域由北方拓寬到西北。以李、杜詩歌所用“胡馬”意象比較，其不同點(diǎn)有兩點(diǎn)：李白使用“胡馬”，涵義更廣泛；而杜甫使用“胡馬”，更顯示了關(guān)乎時事的詩史特征。

漢唐詩文 “胡馬” 嬗變 李白、杜甫詩

“胡馬”，見用于漢代典籍。如《史記》卷五五《留侯世家》張良論建都關(guān)中曰：“夫關(guān)中……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苑之利……”《索隱》引崔浩語：“馬生于胡，故云胡苑之利。”《正義》：“《博物志》云‘北有胡苑之塞’。按：上郡、北地之北與胡接，可以牧養(yǎng)禽獸，又多致胡馬，故謂胡苑之利也。”據(jù)此知“胡馬”本義為北方胡地之馬。又如李少卿《答蘇武書》：“舉刃指虜，胡馬奔走……”。魏晉六朝，這一詞語屢見文士著述中。如陸云《南征賦序》：“太安二年秋八月，奸臣羊玄之、皇甫商敢行稱亂……四海之內(nèi)，朔漠之表，蒸徒贏糧而請奮，胡馬欵塞而思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