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在賈府的生活才虐心

◎ 楊 穎

寶釵在賈府的生活才虐心

◎ 楊 穎

《紅樓夢》中，黛玉最出名的詩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經常被看作黛玉在賈府生活虐心的真實寫照。但要說在賈府生活得虐心，寶釵一點兒不亞于黛玉。

首先，賈府的首要人物賈母沒少給寶釵“施虐”。寶釵15歲將笄，賈母特地提出要給寶釵過生日。這聽上去對寶釵很不錯，可等到出錢的時候，賈母卻只掏了20兩銀子，結果被鳳姐取笑了一通：“一個老祖宗，給孩子們作生日……巴巴的找出這霉爛的二十兩銀子來作東道。”鳳姐還進一步指出：“這個夠酒的？夠戲的？”

確實，在賈府想用20兩銀子辦個像樣的生日宴著實夠嗆。寶釵幫著湘云請賈府女眷吃的螃蟹宴，“一共倒有二十多兩銀子”。可見賈母出的20兩銀子只夠小姐們不怎么正式地做做東道主。后文中提到薛姨媽要置酒席請賈母賞雪，鳳姐也開玩笑讓薛姨媽交給自己50兩銀子，由自己來代辦酒席，可見賈府內像樣的宴會花費應是50兩銀子。賈母若真有心給寶釵過個體面的生日，至少也應拿出50兩銀子吧！賈母摳摳索索地出20兩銀子，到底是抬舉寶釵還是讓寶釵難堪？

后來，賈母提出要給鳳姐過生日時，讓榮寧二府的所有女性主子以及薛姨媽母女等人一起出銀子，“共湊了一百五十兩有零”。之后尤氏算賬時說：“兩三日的用度都夠了。”從尤氏的話也可以驗證，體面的一日宴會約需50兩銀子。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賈母統共只提過要給寶釵、鳳姐這對表姐妹過生日，給寶釵的預算卻連鳳姐的一半都趕不上，這件事無論發生在誰身上，心里都不會舒服。

如果說賈母的厚此薄彼，寶釵尚可淡然處之，那么寶玉一個勁兒地否定“金玉良緣”，對寶釵來說無疑是更虐心的。

寶玉的通靈寶玉向來被視作寶玉的命根子，但只是因為金玉良緣一說，讓黛玉吃了醋，寶玉便要砸了通靈寶玉這個勞什骨子，壓根不認“金玉良緣”這個賬。可見寶玉對黛玉的用心。而寶玉對寶釵則是另一番天差地別的景象。

有一次，襲人做針線活時間久了，要出去走走，寶釵便獨自坐在寶玉床邊，守著熟睡的寶玉，不承想“寶玉在夢中喊罵，說：‘和尚道士的話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緣？我偏說是木石姻緣！’”。寶玉的行為無不昭示著想要掙脫“金玉良緣”的魔咒，這讓成天掛著金鎖、惦記著金玉良緣的寶釵又情何以堪呢！

不過，寶釵在賈府生活得虐心也是有原因的。

寶釵一家自打上京后一直住在賈府好幾年，本就不合常情，何況寶玉還有玉，寶釵又有金鎖，薛姨媽又和王夫人提及“金鎖是個和尚給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結為婚姻”，這話傳到有意讓黛玉嫁給寶玉的賈母以及喜歡黛玉的寶玉耳中，難免不認為寶釵母女的做法是司馬昭之心。

這時，賈母和寶玉祖孫二人若對“金玉良緣”不表態，未免如鯁在喉，憋得難受；若鄭重其事地表態，又過于針鋒相對，不是待客之道了，只好明里暗里給寶釵些難堪來表達對“金玉良緣”的不屑。作為一家之主的賈母和“金玉良緣”對象的寶玉親自刁難寶釵，寶釵在賈府的生活又怎能不虐心？

編 輯/羽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