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
去深圳
陳宇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有了跟蹤的毛病。我真的記不清了。雖然人們都說我正處在一生當中記憶力最好的時候,但很多事真的記不清了。就比如在紅芳看過的那些電影,我現(xiàn)在能想起來的沒有幾部。名字想不起來,情節(jié)也想不起來。但紅芳,我是永遠也忘不了的。在我們那個彈丸大小的縣城,紅芳鼎鼎有名。憑感覺,這應該是一個街頭三流休閑屋的名字,實際上,它是縣城最神秘的錄像廳。關于這個名字,有著許多傳聞。第一種說法,是說老板是個女的,名字就叫紅芳。我不太信。第二種說法,是說老板是個男的,他以前的初戀女友叫紅芳。我更不信。也許世界上有一萬種紀念女友的方式,但紅芳這種明顯不在其列。
我周圍的人全都知道紅芳,女同學也知道,男老師也知道。有個周末晚上,教物理的王老師苦口婆心地告誡大家快考試了,要安下心來復習,不知腦子哪根神經(jīng)短路,還是他長達一周的性壓抑終于要得到釋放而過于興奮(按照多年雷打不動的規(guī)矩,師母當天下午會坐班車從幾十里外的一所中學趕回來團聚),他突然冒出來一句:“特別是有些男同學啊,別整天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地往紅芳躥。”我們在下面聽后都不懷好意地笑了,邊笑還邊抬頭互相丟眼色。女同學也有秒懂的,大都用課本捂住臉偷笑。
王老師個頭很矮,大概就一米六。可能因為以前在鎮(zhèn)上教書的緣故,他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土氣,穿的衣服土,講話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