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 超
變異學:比較文學視域中的中國話語與文化認同
◎ 王 超
中國比較文學的發生,從王國維《紅樓夢評論》算起,已有一百多年歷史;中國比較文學研究,從盧康華、孫景堯《比較文學導論》算起,也有30多年歷史。盡管錢鍾書、季羨林、楊周翰等學者曾積極推進中國學派創建,但中國比較文學話語體系建設的理論自覺和實踐推進仍然顯得緩慢與艱難。1976年,以古添洪、陳慧樺《比較文學的墾拓在臺灣》為代表,臺灣學者作了開創性努力,但此類以西釋中、以中注西的研究模式并未從元話語、元理論層面提供比較研究的知識類型和邏輯支點。2005年,曹順慶教授在《比較文學學》中提出比較文學變異學研究,并視之為中國話語的理論創新。十二年來,值得深思的是:比較文學變異學的邏輯思路是什么?能否或如何構建中國話語體系?是否能得到國際比較文學界的價值認同?
法國學者基亞認為“比較文學并不是文學比較”,而美國哈佛大學列文教授又振振有詞地表明:“文學不是比較,是什么?”可見比較文學可比性疆界始終處于非常態聚斂或播散之中。反觀比較文學學科史,我試圖用一個形象的詞語來進行描述——“死去活來”:第一次發生在19世紀,比較文學剛剛萌芽,意大利著名學者克羅齊就認為比較只是一種研究手段,不能作為一門學科獨有的理論基石。繼而法國學派宣稱:“比較文學就是國際文學的關系史”,試圖用實證主義和影響研究來回避比較的盲目性,以此奠定學科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