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信

◆ 華偉章

誠信

◆ 華偉章

這件事情過去許多年了。

這天清晨，風很涼爽，天邊才透出一絲淡淡的晨曦，菜場門口忽然聚起一大簇人，并爆發出一陣陣哄笑聲。我不由好奇起來，擠進喧嘩的人群，一看，原來是個叫賣鼠藥的。地上鋪張發黃的塑料布，上面堆放著一包包鼠藥，邊上一只舊旅行袋，最稀罕的是小鐵籠里居然還有一只齜牙咧嘴的活老鼠。賣鼠藥的是個中年男子，飽經風吹日曬的臉龐，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盡管身子骨結實，但看起來也有點疲乏了。他亮起天賦的嗓門，揮舞著手唾沫四濺，不斷吆喝著：“鼠藥！鼠藥！專門研究，科學配方，用戶至上，實行三包！老鼠的真正克星！”

圍觀的人興趣盎然了，我也逐漸動了心思，想起作亂成精的老鼠，“實行哪‘三包’？”我問。

“藥味佳美，藥到鼠斃，包你滿意！”

我狐疑地瞧了一眼賣鼠藥的，忽然想起那些賣假藥的，蹲下身去拿起一包鼠藥在鼻前嗅了一下，無味，何為藥味佳美？我懷疑地搖搖頭，頓時有人附和地叫嚷起來：“對！口說無憑，誰知道藥效怎樣？”

賣鼠藥的很尷尬，額際滲出了汗珠。他一個勁地搓著雙手，忽然彎下腰，從舊旅行袋里摸出一小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沾上鼠藥，托在手心，讓人過目，隨之扔進小鐵籠。四周一下靜了，變得鴉雀無聲。只見老鼠一口吞進饅頭，一會兒，掙扎幾步，四肢抽搐，痛苦地倒下了。人群中爆發出一片贊嘆聲：“啊！好藥，好藥！”

賣鼠藥的舒了一口氣，那神情似乎在向人們顯示：這下總該買我的鼠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