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夜雨
“輕之沉重”與“沉重之輕”——張楚小說論
◆ 宋夜雨
在眾多“70后”作家中,無論就寫作路數、寫作面貌還是作家個人的社會身份而言,張楚無疑都是這一寫作群像中較為獨特的一個。單從文學系譜而言,除了早期幾篇先鋒模仿之作外,很難把張楚的寫作與既有的文學圖景、寫作范式對應起來。但一路走來,我們還是能夠在張楚的寫作道路上捕捉到一些“秘密”、一些成長的蹤跡。生存現實作為生命直接應對的最大現實既構成一定容量的生存空間,又作為一種生命內容構成寫作經驗、寫作主題的生發場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生存現實是所有的寫作共享的一個永恒主題。但這一主題的共有性并不對作家的個人性差異構成根本性的干擾,這是因為每一個寫作主體首先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而存在的,個體的差異性構成了寫作的前提,而每一個個體所遭遇的生存現實以及對生存現實的感悟、理解、回應、把握的程度和方式都是各各不同的。卡夫卡是“夢與真實的混合”,馬爾克斯是“魔幻現實”。我們也可以說,張楚的寫作是“詩意現實”。他說,“我喜歡日常生活的詩性,我覺得,這種單純的、無意義的詩性會讓復雜、斑駁,亂象叢生的故事變得高貴、優雅、從容”。當然,無論是何種現實,小說的“現實”與生存現實都不是一種鏡像的簡單對應關系,而是藝術真實與生活真實的混合與超越的關系。正如蒂里希所說,“不應該把理想和形式之間的關系解釋成仿佛理想僅僅是現實存在的形式的一個影像”,“理想應該是從一個現實形式內現存在張力中產生出來的一個正在出現的形式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