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馨
井底
王雅馨
寶子第一次去井底還是七歲那年,他跟著下鄉(xiāng)寫生的爸爸,一路上又是疑惑,又是擔(dān)心:為什么要去一口井的底下寫生呢?一口井能放下這么多人嗎?寶子并沒有將心事說給任何人,他怕別人笑話他,七歲的男孩兒,頂頂要緊的還是面子呢!
寶子趴在窗戶上看景兒,看著看著就迷糊了,看不完的景兒從新鮮物變成了催眠物。但寶子并沒有睡瓷實,他耳朵里吹進(jìn)一句半句閑談,飄進(jìn)一浪半浪的笑語,一個謎底在心中“噔”地閃亮:井底不是井底,是一個村子啊!啊?哈哈!寶子剛想到這兒,就偷笑起來,因為他想起了學(xué)過的課文:《井底之蛙》。井底村的人太傻了吧,怎么給自己村子起那樣一個名字?豈不是說自己是井底之蛙嗎?他們難道不知道井底之蛙是一個貶義詞嗎?貶義詞,老師講過,就是表面上看不出來,實際上是罵人的話!哎!哎!井底!
寶子覺得自己聰明極了,轉(zhuǎn)著圈兒的大巴車上,數(shù)他最得意,一會覺著自己像個巨人,把一骨朵一骨朵的山疙瘩踩在了腳下。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和大山在捉迷藏。又一會兒,肚子咕咕叫的他把山路當(dāng)成一根兒長長的面條,“哧溜哧溜”地就吃進(jìn)了嘴里!
正胡思亂想著,眼前一暗,大巴車鉆進(jìn)一個山洞,蹭著洞頂在一點點往前挪。“啊!要掉下去啦!”迎面會車,大巴車貼到了懸崖壁上,寶子一眼望到了外邊,深不見底,嚇得大叫起來。“蹦”!頭頂一顆炸彈突然炸響!寶子脖子一縮。“嘩嘩嘩”!原來是洞頂?shù)钠俨悸涞搅塑図斏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