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風飛揚 圖/南宮閣
時光枕窗簫凝霜
文/風飛揚 圖/南宮閣
他說他有四條命—“予有四命,各司一時:春以水仙蘭花為命;夏以蓮為命;秋以秋海棠為命;冬以臘梅為命。無此四花,是無命也”。
說這話的人是李漁,他聞知南京的水仙最好,所以把家安在了南京。有一年,他窮困潦倒,不惜餓著肚子去當首飾,再挑了水仙抱回來。他說,寧可少一年壽命,也不想一個季節沒有花陪伴。
水仙和幽蘭,自古就極受文人喜愛。蘭是花中君子,淡泊高雅。水仙純凈臨波,有人說它自戀,只喜歡看著自己照在水中的影子,其實它還有一個特點,從不成群開,一枝只開一朵花。一朵花,就是一世界。這也許就是李漁愛它的原因。
說李漁襁褓識字,這話多少有些夸張的成分,但若回過頭來看他一身的才學,似乎還是可以信幾分的。有些人的一輩子像活過幾輩子那么久,他們有前世積累的才情,自己渾然不覺。
學習對李漁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他讀四書五經過目不忘,總角之年便能出口成章下筆千言。他也勤奮,新字日相催,舊字不相待,時刻告誡自己年華萬不可虛度。盡管如此,也沒能擺脫落榜的命運,青云之志渺茫得如同幻想。
那年春天,淚眼看桃花,都是血色同心。社會局勢動蕩不穩,求仕之路忽然變得舉步維艱。這個時間的困頓,并不僅僅在于接下來該怎樣往前走,而是不敢回憶。寒夜孤燈,酷暑蟬鳴,捧書度過了多少三伏三九,以為離功成名達相差的就是一段從考場出來的時間,從沒想過還要跨越人心的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