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流清 圖/喵小濱
夢里人不做香閨
文/水流清 圖/喵小濱
庭院里醉眠枝頭的梨花,回廊下的學舌鸚鵡,畫樓上的鴛鴦瓦片,都是沈宜修編織詩詞的素材。她的詞不像朱淑真的,讀來如賞花,紅艷凝香,裝點了盛世繁華;也不像李清照,吟來如品酒,回味悠長,沉淀了悲歡離合;她的詩詞仿佛一把任性的刀,喜也因它,哀也由它。
江南水鄉,小橋流水,漁舟唱晚,這人間天堂便是宜修的故鄉。她出生于書香傳世的松陵沈家,可身為女兒,她沒有機會同兄弟一起進學堂。但她愛詩詞,誰說詩詞是男子的專屬?無師教習她便自己苦讀。
她愛讀詩,在梅花吐蕊的季節,沏一壺白茶,捧一卷詩詞,側臥于窗前的紅木軟榻上,聽著檐上雨落。閉目凝神,仿佛有花香凝于鼻端,那些香氣存在于詩詞中她不曾踏足的遠方。她也愛寫詩,她的詩中有和風輕舞的紗幔簾櫳,有蹴罷秋千的嬌俏侍女。那時詩詞仿若她手中的刻刀,玉指輕弄,幾個起落便將憂愁與不快琢去,紙上滿是彩筆新題多情句。
轉眼,庭前梅樹已數番落紅,宜修也長得“頎然而長,鬢澤可鑒”。此時的她如同迎風而開的梅花,亭亭立于枝頭,暗香幽幽,只待有心人采擷。那人很快就出現了,他叫葉紹袁。松陵沈家是世家大族,汾湖葉家累世為官,他們一個是窈窕淑女,一個是謙謙君子,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冬去春來,兒女漸多,但宜修對詩詞的熱愛卻未隨白雪消融。她用詩詞細細描摹兒女的形容,也教兒女們吟詩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