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荷衣蕙帶 圖/荼荼呀
平生未展眉,何向塵中老
文/荷衣蕙帶 圖/荼荼呀
暮色四合的初夏,重重濕氣令人心生煩躁。偌大的太傅府內唯有軒窗前綠瑩瑩的芭蕉能讓人心緒稍平,此刻賈誼獨坐窗下細細研讀書卷。
天色漸暗,他望向窗外,看到一只鵩(fu)鳥正停在屋檐上與他對望。鵩鳥歷來被認作不祥之鳥,看著這毫不懼人的鵩鳥,賈誼心生不安,連忙找了占卜的竹簡來看。卻見上面寫著,有不祥之鳥入宅,主人即將離去。他不禁想,難道自己壽數將盡?一時百般滋味涌上心頭。被貶謫到長沙已有三年了,每一夜賈誼都是數著更漏聲挨過來的。世人皆知他天縱奇才,可又能如何?還不是因耿介拔俗、遭人讒言被貶到這里。
久坐深思后,賈誼命人掌燈研墨,揮毫寫下一篇《鵩鳥賦》。他詰問鵩鳥,鵩鳥卻口不能言,他只能自己作答。他說天地是一個大熔爐,而造化就是冶金師,聚散滅生自有定律,偶爾有幸為人,也不須貪戀紅塵。最終他不再糾結,只是忍不住想起了無限榮光的過往。
洛陽向來是鸞翔鳳集之地,賈誼出生于此。少年時他是洛陽城內鮮衣怒馬的才子,所到之處皆是贊賞的目光。他的文章受人追捧,飛揚的文采固然難得,與其年齡不符的深刻思想才是世人驚慕的緣由。那時他早早為自己制定了一個宏大的目標:兼濟天下,福澤蒼生。
藝花可以邀蝶,栽松可以邀風,貯才自然能邀來伯樂。就在賈誼十八歲時,河南郡守吳公將他召至門下。起初吳公只是聽聞賈誼年少才高,見面細談后才知他不負盛名,對郡縣治理見解獨特,方法務實,于是對他異常器重,許多決策都與他商討后才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