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六州笑圖/ 詹詹詹小花
凌寒待余生
■文/ 六州笑圖/ 詹詹詹小花
壹
我做了好長一個夢。
夢里的梅嶺依舊是徹骨的冰冷,小師妹橫眉執(zhí)劍,冷漠拼殺,她驟然叱喝:“妖孽哪里逃!”劍刺到了眼前,耳畔女子倉皇的哭泣聲久久不絕,我靜立中央,暴雪把眼前的世界湮沒,我沉默遙望,眼中不知是憂愁,還是慈悲。
夢醒了,我睜開眼,暖冬的陽光照在“七年桃酥鋪”的小小后院里,不遠處晾曬的棉被被日光照得白花花的,有點像桃酥喜歡搜集的一堆堆銀子。
北風(fēng)歇,宜曬被,宜灑掃,宜打瞌睡。我披一件松垮的大氅,懶散地躺在藤椅上,隨手拿食譜蓋住臉。
“葉等,葉等。”食譜被揭開了,我看著自己額前垂下的幾絲白發(fā)在眼前微晃。來者果真是桃酥,穿著水紅衣裙,白綾束腰,頭上用瑰紅綢帶扎著烏黑小巧的雙環(huán)髻。
她微笑地問:“今天你能告訴我調(diào)和內(nèi)丹的辦法了嗎?”
我瞇起眼回答:“時機未到,不可說。”
桃酥癟著嘴:“你不告訴我,我就賴在這里吃窮你!葉大叔,你往一旁挪些,我也要曬太陽。”
我揚起嘴角,說:“廚房里新做好的那籠桃酥呢?”
“吃完了。”
我讓她轉(zhuǎn)過身來,拿帕子拭凈了她臉上的餅屑,嘖嘖道:“小饞貓,一個時辰內(nèi)你吃了三次點心,你是不是牛肚子?”
“不是,人家只是小蜘蛛肚子。”
我“嗯哼”一聲,含笑的尾音拖得很長很長。
貳
桃酥是一只蜘蛛。
初見她時還是三更半夜,她用白綾蛛絲從梁上倒掛下來偷東西吃,我循著聲音推開廚房門,就撞見了這一幕。她驚惶之中張牙舞爪地撲過來現(xiàn)了原形,卻被我用隨手抄起的筷子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