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杭芮
一直盼望著暑假,盼望著能吃上一回姥姥的餅……
姥姥一輩子都在農(nóng)村生活,她不喜歡到城里來,只想待在她最心愛的老屋檐下,亦是這兒瓦縫間爬滿了她歲月的痕跡,使姥姥不舍得離開它。姥姥也沒有什么手藝,唯一會做的就是烙餅。
每每回去,總覺得姥姥又比以往滄桑了許多,黑色的發(fā)綹間已冒出了些許銀絲,那略顯棕色的眼珠兒笑得瞇成了一條縫,閃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愉快光芒,在笑容里,快活地露出歪七扭八的牙齒,兩頰有許多皺紋,而最為顯著的則是她眉毛間的一道“豎”紋。她的衣服多數(shù)都有了些年頭,但透過她的眼睛,可以看到她內(nèi)心射出一種快樂的、溫暖的光芒。
雖然歲月侵蝕著她,卻消釋不了那餅的濃香與甜蜜……
姥姥頭天晚上就把發(fā)酵好的面粉用大盆裝好了,我的心開始激動起來,終于能吃到姥姥的餅了。
姥姥是做烙餅的高手,發(fā)酵好的面粉被她壓成扁圓分批放進一口刷好油的大鍋里,蓋上鍋蓋燜。這個時候燒鍋的事姥姥不許別人碰,都是她親自做。她蹲在爐灶旁,手里拿著一根木枝不時往里戳戳,生怕火大了餅子會糊,火小了餅子會粘著。不一會兒,香氣就氤氳著整個屋子,而姥姥卻被煙熏得眼睛有些睜不開,但她依然笑盈盈的,每一道笑紋里藏著的都是幸福,或許這是她認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我在廚房里跳進跳出,不停地咂著小嘴,往鍋里張望著,時不時問姥姥,好了嗎?好了嗎?
約莫一個時辰后,姥姥熄了爐灶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