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父必有其子

◎ 琢磨先生

有其父必有其子

◎ 琢磨先生

兒子喜歡跟我嘰嘰喳喳地討論各種小道理。出門時，我和兒子一左一右地跟在老婆旁邊，像是保護皇后出游。他喜歡模仿我的動作，還經常跟我商量怎樣離家出走。

兒子讀幼兒園的時候跟我說，他有了一個女朋友。我說：“你才五歲哦。”

他說：“她老追我，我不能傷了她的心啊！”

我問：“她怎么追你的？”

他說：“滿院子追著我跑啊！她跑得比我快，我只能答應了。”

可能有了小女朋友，他就不怎么愛我了。

有一天，他用涼茶、可樂、冰紅茶、醬油、醋、香油、葡萄酒、酸奶、純牛奶調制出一杯飲料，端到我面前說：“爸，我給你調了一杯愛心飲料。”他充滿期待地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我，我痛苦地喝完了，嘴上連說“好喝，好喝”。他一溜煙地跑了。

作為父親的我能活到今天，絕對是個奇跡。

當然，他也有柔弱的時候。有一次，我臨睡前煩得不行，躺在旁邊的兒子小聲說：“爸爸。”

我不耐煩地問：“你又怎么了？”

兒子眨著眼睛說：“我怕黑，你能抱著我睡嗎？”

我的心突然一顫，緊繃的神經松弛了下來。原來最有力量的語言不是呵斥，而是示弱。

幼兒園畢業前，兒子要寫一篇作文，叫“我的爸爸”。我意識到從此有人幫我立傳了，于是小心謹慎，唯恐晚睡晚起、裸睡、愛吃零食等劣行被他寫進作文，可后來，我沒收了他的作業本……

兒子進入了小學。看著他一點兒一點兒地長大，我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他開始跟我探討一些深刻的話題，比如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奧特曼。

我說：“有的。”

他問：“在哪里可以看到？”

我回答說：“每次有災難時，幫助別人的人都是奧特曼的化身。”

他又問：“世界上有沒有機器貓？”

我說：“有的。如果你能經常幫助別人，機器貓就會出現。”

我想我不應該輕易破滅孩子美好的夢想，我希望那些善良、勇敢、機智、樂觀的想象在他心里存在得久一些，讓他的童趣停留得久一些。

（摘自《我心溫柔，自有力量》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圖/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