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托兒所

◎ 菲利普·霍爾

鯨魚托兒所

◎ 菲利普·霍爾

那是一頭大型雌鯨，身下跟著幾頭幼鯨。當它們在海面下游動時，幼鯨在媽媽身下吃奶。這是一幅親密的場面，我覺得自己仿佛正盯著一個母親在咖啡廳里給孩子喂奶。

一頭幼鯨正盯著我看，隨即它立起身體躍出水面，仿佛是為了讓我看得更清楚些。幼鯨在水下全身灰白，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直到它對著我的臉排出一大坨稀稀拉拉的糞便——這可能是一種防御手段，也可能純粹是在玩。

突然，鯨魚的數量增加了，另一頭巨大的雌鯨與兩頭幼鯨從藍綠色的陰暗處快速游了過來。

我陷入了這么一大群鯨魚的包圍中，變得有點緊張，畢竟我從來都沒有與這么多鯨魚一起游過泳。視野所及，全是鯨魚，大海被它們占滿了，到處是它們游來游去的身影。它們身體的顏色在水中閃耀著，經海水過濾的光線在它們的背上和身體周圍舞動著。

過了一會兒，雌鯨決定要游走了，便把幼鯨召集到一塊兒，明顯加快速度，游向了大海深處，只剩下我孤零零地踩著空蕩蕩的海水。

（摘自《海洋之歌》鷺江出版社 圖/伊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