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企鵝島

■ 攸 斌（原創）

夜幕下的企鵝島

■ 攸 斌（原創）

海水溶化了海平面上的最后一抹晚霞，水天一色，黒黝黝一片。節律整齊的濤聲吞沒了其他雜音，反襯出一種深沉的寂靜，這是夜晚海邊獨特的靜。此刻，企鵝島就籠罩在這濃重的夜幕中。

我和一群人坐在沙灘上的水泥看臺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沙灘，等著觀看企鵝上岸歸巢的場景。經過幾次虛驚之后，企鵝的身影終于出現了，“尖兵們”先爬上岸左顧右盼，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才向同伴們發出信號，企鵝開始一批一批地上岸，向沙丘進發。我們借著柔和的燈光可以看到嬌小可愛的企鵝一搖一擺地沿著小徑爬上沙丘，然后各自回歸自己的巢穴。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企鵝登陸結束，企鵝島漸漸安靜下來。

企鵝島位于澳大利亞南部海岸，最早的主人是仙企鵝，它們在這里生存了上千年，有幾萬只，是島上數量最多的種族。仙企鵝是企鵝中體積最小的種類，直立時只有三十多厘米。他們小巧玲瓏，走起路來飄飄欲仙，憨態可掬。除了肚皮是白色的，其他部位都是藍色的，像一群可愛的藍精靈。

我看著這群小企鵝，喜愛之余也為它們擔憂，它們既飛不高，也跑不快，沒一點反抗能力，一旦遇到強盜可怎么辦呢？雖然政府和民眾對小企鵝愛護有加，建立了企鵝保護區，但真的能保護好它們嗎？現在企鵝島已經成了熱鬧喧嘩的旅游度假區，企鵝無憂無慮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如今它們一上岸就要面對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雙充滿欲望的眼睛，企鵝的天堂已經變成了人類的樂園。

離開企鵝島前，我在停車場上發現一只迷途的企鵝。幸好保護區的工作人員及時走過來，耐心地把它趕進了旁邊的草叢里。汽車啟動時，我在心里說道：“對不起，我驚擾了你們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