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之詩（外二首）

張小美

落日之詩（外二首）

張小美

再看一眼，晚風就觸動了群山

溫柔的線條。心動一下

山脈，就微波般起伏一下

夕陽下，大鳥徐飛

就要飛入那輪碩大，火紅的圓盤里

一切都在飛速后退

陰影安靜

人群喧囂

我愛。我甚愛這堪比孤獨的圓滿

夾皮溝

我愿意遮住我視線的，是一片山林

我愿意被一葉障目

在夾皮溝，我們沿著細葉林不斷深入

如同一種返回

更像是一種接受

高的松樹，矮的灌木

蝴蝶往返其間

快活的速度

比在別處看見的更輕盈

白鷺越過樹梢，消失在山那邊

我也曾在這里消失過

很多年

現在我接受了

把眼前這百來米的土坡

稱之為山

深夜誦讀

你讓我站在海邊

深夜的潮汐緩緩退去，又再次洶涌

席卷而來。海鳥在鳴叫，我——

經由你說出，在你詞語的波浪里起伏

你說出什么

我就是什么

是寬闊海面上盛大的虛無

也是最小的一粒沙子

含在你的唇齒間

我一定是故意的。讓你疼痛

聲音沙啞

你和你的疑問站在礁石之上

而現在，海風在吹

掠過我時擁有了雙倍的疑問

因為無知，我緘默

我愛這片海域但沒有出聲

幸福與痛苦的來源

它過于復雜

你曾制止過一次颶風，一場海嘯

但同時，你又是它們

風暴已經平息了

你知道的

我們都曾被它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