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密的距離

呂銳先

退休后我和老伴一直在北京幫助女兒帶孩子。孩子沒上幼兒園之前，我倆忙得團團轉。自從小外孫女上了幼兒園，我倆負責早晚接送，家里的事情比起過去明顯少了很多。過去老伴手里的活計，比如買菜啦、做飯啦、收拾家等等逐步移到了我的手里，老伴的空余時間多起來了。

老伴過去愛下棋，但是周圍的鄰家年輕人多，白天都上班去了，沒人和他下棋。他感到無事可做很寂寞，就自己給自己找事干，退休前老伴是電工，他又干起了老本行。我也不知道他從那里收集了許多舊開關、舊接線板，還有廢舊的小電器，堆在陽臺上，還有不少修理工具。女兒看見了很不高興，對我說：“媽，你看我爸，把家整成什么樣子了？你說說他?！蔽揖驼伊藗€兒女都不在，還有看上去老伴心情也不錯的空閑時間，對老伴說，你看你，也不知從哪里找來的這些舊電器堆在陽臺上，把家整得很亂，女兒的家是新裝修的，她又很愛干凈。你這樣做，她會不高興的。老伴一聽馬上說：“我修完這些，就收拾攤子不干了?！蔽野牙习榈脑拏鹘o女兒，女兒也只好忍了。

然而老伴修完這些舊電器以后，他自己說過的話并沒兌現，而是干得更起勁了。他把修好的零件放到一個紙箱里，又找了不少舊開關、舊接線板，還有廢舊的小電器，堆在陽臺上，幾個月下來陽臺上堆滿了，老伴就把這些堆到客廳的角落里。有一天這個“火藥桶”終于爆炸了。女兒找她給小外孫女買的新玩具，到處找不到，原來是老伴的廢舊電器把玩具蓋住了。為此事女兒和老伴大吵一架，完了父女倆很長時間別別扭扭的。老伴看見女兒這樣，跟我說想回家，不想在女兒家住了。

對這些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打道回府吧，我不放心小外孫女，女兒女婿上班地點離家很遠，早出晚歸。孩子的奶奶去世了，孩子的爺爺身體不好，短時間三五天的時間照顧一下還行，長時間照顧身體堅持不了。

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正在我著急的時候，樓上一家人買了新房搬走了，想把這套房子租出去。這套房子是一室一廳，不到70平米，但是足夠我們老兩口住了，價格也不算貴，兩千多，我們能接受。雖然我們老兩口是企業退休職工，國家連續給企業退休職工漲工資，比起剛退休那陣好了很多，我們把太原的房子租出去，再添些錢，就夠租房錢了。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老伴，老伴表示同意，又跟女兒說，女兒心里雖然也同意，但開始有些顧慮，主要是怕人說閑話。我和女兒說了很多分開住的好處，最后說，只要我們分開住，相處得比以前更和睦，別人的多疑不攻自破。

分開住以后女兒負擔了一部分房租，還給老伴買了一套很像樣的小家電修理工具，父女倆和好了。我這兒呢，一室一廳還有一個陽臺，陽臺劃給老伴做工作室，把小廳裝修了一下，隔出一個空間給老伴做倉庫。老伴也很高興。每天把小外孫女接回來在我這里吃過飯，等女兒小兩口回來后才把小外孫女送下去。每逢節假日，女兒只要不外出，總要帶著小外孫女上來坐坐。我們和女兒的關系比以前更好了。

（責編：孫展）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