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生煙
昨日少年踏歌歸
文/水生煙

休息日拾掇舊書,撣去一本本書脊上的輕塵。穿窗而來的日光將蒲團照暖,猶有草香。綠葉吊蘭抽出一莖長枝,開出朵朵漫不經心的花。
一枚泛黃的書簽不知從哪本書中掉落,如蝶翼般翩躚在被窗欞割斷的陽光下。我下意識地伸手,它卻只碰到我的手指,仍舊輕飄飄地撲落在地。一時怔住,竟忘記撿拾。不需細看,早知書簽背面有舊年熟悉的字跡。只是不經意,竟似昨日少年歸去來。
室內樂聲婉轉流淌,少司命的《梅塢尋茶》恰恰流轉至一句:風輕輕吹過的爛漫,一地枝丫一晌清歡……春光漫灑,誰都曾有過清歡華年,為賦新詞而強露愁容,直至遇雨、遇風、遇他,從此將花枝下的少年銘記于心,方知清歡幾許,輕愁如是。
歌聲輕輕緩緩地入耳,歌詞中描繪的明媚恰如目睹。字詞的好總是超越畫面,如國畫留白,容你在腦海中自行勾勒,筆墨行處的深與淺,或杏花在肩,或山茶稠濃,盡由他。因此,我對一首歌的好惡,竟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歌詞。比如此刻,我忍不住將書冊盡數摞在地板上,騰出手去點開屏幕,選擇單曲循環。這首《梅塢尋茶》既不張揚又無晦澀,是恰恰好的婉約明媚、清愁感傷。
少司命仍在輕聲唱:“長長的歌呀唱幾遍,清歌漫語的少年……”
任你呼喚千百遍,昔日再無重見。不管你是否愿意,年少情懷終究不過流水落花,在你心上飛快地打了個轉,繼而如舊年水墨一般,在暗轉流年中漸褪了色澤。
少時的冗長假期,午睡,鳴蟬,陽光曬暖的白色繡球花,甜膩的雙色冰淇淋,共同構成濃墨重彩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