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干農活兒的快樂

何雨繁

童年的記憶像船兒，揚著帆，劃著槳，在似水流年里航行！童年的伙伴像云兒，乘著風，追著夢，在無垠的天空里飛翔！童年給了我許多美好的回憶，尤其是和小伙伴們第一次在農村鋤地的情景，至今還讓我記憶猶新。

記得那年暑假，我們幾家人一起來到米易縣一個叫“柳賢村”的地方玩，這地名一聽就很有詩意。清風徐徐，楊柳依依，水波粼粼，我和小伙伴們在安寧河畔的田野里奔跑，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追逐著花間的粉蝶，逗弄著村里的小黃狗，爬到樹上摘桑葚，跳到河里捉魚、逮蝦……玩得不亦樂乎！

當我們玩累了，坐在田埂上休息的時候，突然看見幾位阿姨在鋤地，她們那富有節奏的動作吸引了我們的眼球。涵涵好奇地問：“你們鋤過地嗎？播過種嗎？”我們都說沒有。“那，我們去幫她們鋤地，好不好？”涵涵的提議得到了熱烈的擁護。可是，阿姨們卻以安全為由拒絕了我們。還是大人們出面，經過一番交涉協商，我們才得以獲準試試。

大家歡呼雀躍，一人抓起一把鋤頭就開干了。很快，滑稽鬧劇般的混亂場面出現了：蔓蔓高高地掄起鋤頭，由于用力過猛，重心失衡，鋤頭一下翻到了背后；月月的鋤頭落地，并沒有對號入座，反而差點兒傷了自己的腳，嚇得她大呼小叫；瘦小的涵涵舉不起鋤頭，只得拖著鋤把在泥地里胡亂劃行；而我就更糗了，翻挖了幾下，就累得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起了粗氣。此時，幸災樂禍的家長們卻令人氣不打一處來：他們有的捧腹大笑，有的取景拍照，有的嚷嚷著說要把照片發到微信群里去。

為什么阿姨們干起來輕松自如、毫不費力，而我們卻這般捉襟見肘、狼狽不堪？正當大家垂頭喪氣的時候，一位阿姨走過來，親切地對我們說：“孩子們，不要著急。鋤地看似簡單，也是有竅門的。”她一邊示范一邊講解：首先，要雙手握住鋤把，兩手間的距離要適中；其次，腰要貓下去，身段要放低；然后，要盯緊干莖間距，株行中間宜深鋤，近苗木處宜淺鋤。“你們年齡小，力氣也小，鋤頭不要舉得過高，否則，容易失控，弄傷自己。”聽了阿姨的教導，我們認真體會其中的要領，果然都有了長進，干得也順手多了。不一會兒，大家都翻出了一長溜的田地，雖然不是很平整，但大體有些模樣了。經過阿姨們的修整，便可以下種了。我們挖出一個個小坑，丟下一粒粒種子，學著阿姨們的樣子，輕輕地蓋上泥土，用鋤頭一一壓實，像壓進了一個個金元寶，心里樂滋滋的。

我們終于鋤完了一塊地，依依不舍地和阿姨們道別。至今，那暮色蒼茫中，乘車返城的歡樂情景還歷歷在目。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