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困難癥都是紙老虎

◎ 李文霞

選擇困難癥都是紙老虎

◎ 李文霞

不久前，我跟一個創業的朋友吃飯。她的事業已經步入正軌，除了管理公司之外，她每天都會健身、看書。她始終保持素顏，只穿黑白的衣服——理由是反對“把欲望當作需要”。她不施粉黛的臉很好看，因為她非常自信。這種率性的美在同齡人里比較少見，我一邊吃菜一邊在心底對她嘖嘖稱奇。

去年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還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剛從國外回來創業，希望每個人都喜歡自己。“我想討好別人，但這樣很累。后來我覺得沒必要讓人人都對我有好感。”她只選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交往，生活更加簡單明了。

不把欲望當需要是一件蠻難的事。我身邊也有朋友最近在為工作苦惱，她在世界500強公司里做工程師，豐厚的報酬之下是巨大的工作壓力。每天下班之后回到家，她就癱在沙發上，“處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她原本熱衷追星和看綜藝節目，希望每天有很多時間閑躺在家。如今她苦惱要不要辭職，但又留戀目前的薪資。“我想要的太多了。”她總結道。

之前看香港舞臺劇導演林奕華的專訪，他很討厭臺北一些牌子上寫著“229 塊錢吃到飽”的餐館。老板不知道客人想吃什么，就什么都給；客人也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就什么都吃。林奕華反感地說：“生命不是這樣的。”

吃不能是一件很被動的事，它得有一些靈光。買東西也一樣。從前我也喜歡嚷嚷自己有選擇困難癥，但后來發現，那是因為我對眼前的東西都不太滿意。若是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會心跳加速：“沒錯，就買它了。”

選擇這件事之所以變得痛苦，是因為想要的東西太多，你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剖析過自己的欲望。比如我剛剛還在猶豫，是先寫稿，還是先追劇？抬頭一看客廳里的白墻，我想起某寶上早就看中的一款價格稍貴的墻紙，就默默地打開電腦，開始碼字了。（摘自《女報》2017年第8期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