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翻譯理論下的《黃帝內經》英譯本比較研究

闕紅玲

摘 要：《黃帝內經》是中醫四大經典著作之一，目前已有多個英譯版本。本文試圖以功能翻譯理論為指導，對《黃帝內經》的兩個英譯本進行比較，旨在為《黃帝內經》以及其他中醫典籍翻譯提供一些借鑒。

一、功能翻譯理論及其對《黃帝內經》翻譯的啟示

功能翻譯理論誕生于20世紀70年代的德國，其代表人物有雷斯（Raith）、威米爾（Vermeer）、諾德（Nord）等，其中翻譯目的論是該理論體系中最重要的內容。翻譯目的論由威米爾首次提出，有3個基本法則：①目的法則，即翻譯活動的最終目的決定翻譯行為的全部過程及其所采用的翻譯策略；②連貫性法則，即譯文必須符合語內連貫的標準，譯文必須能讓接受者理解，并在目的語文化及使用譯文的交際環境中有意義；③忠實性法則，即原文與譯文之間應該存在語際連貫一致，要忠實于原文，而忠實的程度和形式則由譯文目的和譯者對原文的理解決定。

《黃帝內經》簡稱《內經》，是中國傳統醫學四大經典著作之一，是我國現存醫書中最早的典籍之一，集中反映了我國古代的醫學成就。該書成書于戰國至秦漢時期，包括《素問》與《靈樞》兩部分，各81篇，共162篇論文，每篇基本通過黃帝與其臣子岐伯、雷公、少俞、鬼俞等人的問答來闡述醫學理論知識和治療方法。

功能翻譯理論是以目的原則為主導的翻譯標準多元化的理論體系，該原則可以從宏觀角度為中醫翻譯工作者提供合理的翻譯理論依據，可以指導難度較大的中醫典籍翻譯實踐，為增譯、刪譯、編譯、改譯等一系列違反傳統“對等理論”標準的翻譯方法提供強有力的理論依據。

二、功能翻譯理論下《黃帝內經》英譯本的比較

本論文選擇李照國教授的《素問》全譯本和伊爾扎·威斯的《素問》前34章的譯本為主要研究對象，這兩個譯本在翻譯風格和方法上有著各自鮮明的特點，具有很強的代表性。李照國譯本是《大中華文庫》之一，由中國國家新聞出版總署主持翻譯，全書共有三冊，采取了中英對照的方式，該著作的出版大大促進了中醫典籍的英譯和對外傳播。威斯譯本是第一本公開出版的《素問》譯本。當時，《科學》（Science）、《內科學檔案》（Archives of Internal Medicine）、《美國醫學會會刊》（JAMA）、《加州醫學》（California Medicine）等權威雜志均給予很高評價。

例：天地之間，六合之內，其氣九州九竅、五藏、十二節，皆通乎天氣。（《素問？天氣通天論篇第三》）

釋義：世間萬物，大到九州之城，小像人的九竅、五臟、十二節，都與天氣相通。

李本：[All those] within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 [as well as]the Liuhe （six directions） are interrelated with Tianqi （ Heaven-Qi），[such as things in]the Jiuzhou （ nine geographical divisions） ， the Jiuqiao （ nine orifices in the human body） ， the Five Zang-Organs and the twelve Jie （ joints）.

威本： This foundation exists between Yin and Yang and between Heaven and Earth and within the six points. The （ heavenly） breath prevails in the nine divisions， in the nine orifices，in the five viscera， and in the twelve joints； they are all pervaded by the breath of Heaven. Life has （the number） five， breath has （the number） three. If people act contrary to these factors， then noxious influences will injure mankind. This （good conduct） is the foundation of long life.

原文中指出人的健康是與天氣，即天之陰陽息息相關的。人的九竅、五臟、十二節都是與天氣相通的。由于“六合、九竅、五藏、十二節”等文化負載詞對外國讀者來說都是較為陌生的概念，所以李本采取了音譯的翻譯方法。選用這種方法的優越性在于它可以保持原文中中醫的特色，避免在翻譯中由于中西文化不對等而造成理解上的偏差。而威本則采用了直譯，雖然可以正確表達母語文化的含義，但是如果一味的去尋找與目標文化相對應的概念，會給讀者帶來錯誤的信息，導致中醫文化不能有效地進行傳遞。

李照國譯本有以下特點：①翻譯策略：“譯古如古，文不加釋”，即譯文要盡量保存原文的結構和表達方式，盡量不增加詞語；②翻譯方法：基本概念的翻譯以音譯為主，釋譯為輔，篇章的翻譯以直譯為主，意譯為輔；③譯文的忠誠性：注重譯文的學術價值和權威性，譯文參照歷代醫家多種注釋，很少誤譯或漏譯，譯本很好地傳遞了原著的醫學信息，保留了原著的文化特色；④譯文的連貫性：在篇章的翻譯上，原則上遵守原文的結構形式和表達方式，譯文中盡量不增加詞語。譯文的語法和詞匯銜接欠妥，譯文流暢性欠缺。

威斯譯本有以下特點：①翻譯策略：語文翻譯法，即只翻譯《黃帝內經》的內容大意，而不去深究字義。著重從醫學史角度對《黃帝內經》的內容進行初步翻譯介紹，并不涉及語言學和文字學的內容；②翻譯方法：主要運用異化的翻譯方法，在處理難譯方面，采用了夾注和腳注等方法，為后人進一步檢驗提供了方便；③譯文的忠誠性：譯者在英譯時，遇到了諸多困難，如翻譯規模大、工具書匱乏、原著中有不少錯誤和遺漏、古漢語的無標點、一詞多義等，制約了譯者對原文的理解；④譯文的連貫性：文字優美，語法和詞匯銜接流暢，符合歐美讀者的閱讀習慣。

三、結語

展望未來，中醫典籍英譯將是未來中醫英譯研究領域的重點。中醫典籍要走向世界，其英譯本必須首先在忠實原文的前提下，合理地利用多樣化的翻譯方法，忠實地傳達中醫信息。除此之外，譯文還要具有可讀性，要在目的語文化交際環境中實現跨文化的交際功能。只有通過上述的方法，才能使譯文達到預期的翻譯目的，讓譯入語讀者真正地理解中醫科學的精髓。

2016年度湖北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立項課題：《黃帝內經》英譯本的對比及其對中醫文化傳播的啟示研究（項目編號：16Q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