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2

歐鈺爾

指尖掠過衣襟，暖意初生。

早晨，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我的床上，世界顯得格外明亮。房門被輕輕推開，是母親，她將頭慢慢探進來，見我醒了，把準備好的衣服放在了我的床頭，出去時，也不忘輕聲叮囑一聲：“趕快穿上！”每日都是如此。我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很不情愿地離開溫暖的被窩，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穿上衣服。走出房間，母親正站在餐桌旁，等待著我，桌上是早已為我準備好的熱氣騰騰的早飯。她見我出來了，走上前來溫和地說道：“衣服也不整好！”說著，母親躬下身子，一只手拉住襯衫的一角，一只手拉住襯衫的另一角，將襯衫往下扯了扯，最后，她直起腰來，走到我的正前方，笑嘻嘻地將我仔細“端詳”一番，說道：“現在看起來還不錯！”……

雨點滑過臉頰，暖意漸濃。

黃昏時分，急雨傾盆，豆大的雨點打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我站在教學樓前的走廊上，早晨走得匆忙，忘了帶傘，只好苦苦等待著母親，環顧四周，有一個比我小一點的男孩，似乎也和我的處境一樣。我見他一直注視著烏黑的天空，滿臉憂郁，想必也討厭這場雨吧，不免有同病相憐之感。終于在混亂的人群之中，我看到了母親，她正打著一把傘，從人群中奮力擠出，向教室這邊跑來。很快她就到了我的面前，溫和地對我說：“我們走吧！”我點了點頭，躲到她的傘下。可不知怎的，母親沒有動，只見她正看著那男孩，愣了數秒，問我認不認識他，我搖了搖頭。她拽著我小跑過去，拍著男孩的肩問道：“小朋友，怎么沒人來接你？”他沒有說話，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母親用臉頰挨著小男孩的頭說：“好孩子，怎么啦？告訴阿姨吧！”從小男孩哽咽的話語中，我們得知，男孩是由爺爺奶奶帶大的，現在爺爺生病了，奶奶在照顧爺爺，沒來接他。母親拉著他的手，走進傘中，“阿姨一定把你送到家！”說完，她將傘留給我和這位男孩，自己卻在傘外，帶著我們去停車的地方。寒風吹在她的身上，雨點打在她的臉上，她無所畏懼……

牛奶涌過心間，暖意回蕩。

晚間，正當我與作業打得難分難解、精疲力竭時，母親悄然進入了房間，手里捧著一杯熱牛奶，走到我的身旁，輕聲在我耳邊道：“把牛奶喝了，提提神。”我斜看了一眼說：“不喝！”她默默地將牛奶放在我的桌上，然后走開了。牛奶漸漸涼了，我也回到作業中。不知何時，她又來了，無聲無息地拿走了冷牛奶，又送來一杯熱牛奶。思考的間隙，不經意地，直覺眼前冒著熱氣的牛奶，飄著母親的味道，不知怎的，我覺得這牛奶好香好香，忍不住將它一飲而盡，暖流走遍全身。

夜色漸濃，月亮的光輝裹挾著我，歲月安然。我奮筆疾書，透過窗臺玻璃看到，母親不知何時又悄悄來到我的身后陪伴我，她的眼神好似一泓秋波，柔情在眼底蕩漾，眸子深處，始終有一個小小的我。

（指導教師：崔慧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