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永逸
余文樂知足且常樂
文/黃永逸
余文樂不說話的樣子給人一種距離感,但他說自己只是外冷內熱,“還挺吵的”。生活中,余文樂仍然會和認識十年的朋友一起相約打球。復雜的娛樂圈并沒有將他與朋友們隔開,也沒有把他繞進名利圈,他依然無所顧忌地過著自己的日子,“我覺得人生不用比較,有時候要自滿自足,不要讓自己太辛苦。”
“很難,拍起來很難。”即使電影《狂獸》早已殺青,但余文樂回想起在水底拍攝的那段日子,仍然表情復雜。雖然他之前就已考取潛水證,可離開氧氣筒之后的他頂多可以憋氣一分鐘,“再加上水下的動作戲,吐氣什么的,只能堅持30秒。有時候我氣都吐得差不多了,他們甚至還沒開始拍。拍戲在一個巨大的水池里,有三層樓高,水底是看不到陽光的,就像是踏入了一個黑洞。”
一般來說,夜戲、雨戲、水戲和打斗戲是影片最難調度的部分,而《狂獸》全占了,還是同時進行。片中余文樂飾演反派漁民江貴成,為了水底的大量黃金,不惜在臺風天下水打撈,這讓余文樂吃了不少苦。“水底的戲都是實拍的。我本來想說水里頭發飄啊飄的,應該可以找個替身幫忙吧。但是不行,水里也要拍眼睛的特寫鏡頭,眼神什么的替身替不了。如果你需要氧氣筒,教練會馬上過來。但是我沒有潛水鏡,完全看不見,所以恐懼會加倍。為什么很少有人拍水底的戲,這次我終于知道了。”喜歡追求真實感的導演林嶺東,放大了余文樂在水下眼部充血的鏡頭,而在打斗戲部分更是毫不含糊,余文樂稱:“拍攝時用的刀都是真刀,真打實干簡直像在拍紀錄片。”
作為演員,余文樂希望他在每一部戲里都有新的東西呈現給觀眾。“我總在尋找一個不一樣的角色,我覺得現在的觀眾是非常聰明的,我對自己電影作品的要求也會非常嚴格。在挑劇本的時候,我不想太重復。雖然大家都很介意票房,但不能單純用票房衡量作品的價值。我相信不僅是這部電影,整個市場的電影都需要有冒險精神和創新想法,這樣華語電影才會更強。大家盡力了,對得起自己,就是成功。”
經常有人問余文樂“怎么看待張志明”這個角色,他只能一遍遍地說自己真的很喜歡張志明,“但是故事結束了,我已經重新出發”。今年上半年,《一念無明》《春嬌救志明》《悟空傳》依次上映,余文樂分別在其中飾演了身患躁郁癥的病人、長不大的男友、孫悟空的宿敵三個角色。宣傳電影期間,余文樂也要保證不延誤《狂獸》的拍攝。那段時間,他不是在水里待著,就是在天上飛著,“體力上的確有些吃不消”。
的確,動作戲居多的《狂獸》幾乎耗盡了余文樂的體能,但他很樂意飾演江貴成這個社會角色。“我一直都很想演一個有意思的反派,江貴成就不是純粹的壞人,他有點亦正亦邪的感覺。就是說,他犯法背后的原因是為了兄弟、為了求生。他精神沒有問題,只是做事比較狠。”心狠手辣的角色設定,讓余文樂在片中的扮相也必須跟著透出一股狠勁。每天他的化妝過程都要耗費4小時,所有露出的面部皮膚都是特效化妝之后的效果。
雖然余文樂不是《正義聯盟》里的超人或海王,但是他照樣上天入水。“盡力”這詞人人都會說,然而大部分人往往只在開始時攥著一股士氣,余文樂則是說到做到。他并不在意自己拍攝的電影會不會成為代表作,他也從不刻意接演當下流行的電影題材,“做自己”,于他而言絕不是假意的表態。
突破,是演員余文樂身上的關鍵詞。而素雅,是設計師余文樂多年來固守的穿衣態度。“我出門之前大概只花10分鐘挑選衣服,我衣櫥里的衣服都挺相似的。比起圖案的呈現,我更注重細節的設計,這一點從他設計的產品中可以看到。”余文樂在2014年搭建了一個平臺,一個供他分享個人時尚與生活喜好的平臺。產品系列貫徹余文樂的簡約風格,在甄選面料和版型設計上格外用心。
身為創始人和設計師,余文樂一直都在學習如何平衡這兩個身份,“在創意階段,我暫且不把設計的受眾度和產品的實際銷售力作為優先考慮因素。只有這樣,我才可以把腦中的想法徹底實現。”此外,余文樂還是品牌的專屬模特,“如果是能力范圍之內,我為什么不親力親為呢?”
余文樂清楚地知道憑自己的能力可以做成多少事,他的性格與《狂獸》里貪婪的江貴成完全相反,“我覺得演員是最適合自己的,導演、投資什么的我都不感興趣,管得東西太多,我就沒法好好演戲。”有時候,你會覺得采訪時表情豐富的余文樂還是個沒煩惱的大男孩。但有時候,他卻表現得極為穩重:演戲時能快速進入角色狀態,經營品牌時又能面面俱到。也難怪,把“擁有一個舒適的工作空間”定義為最佳生活狀態的余文樂,早就獨立出道,賺錢養家了。


余文樂說自己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有危機意識,起先是高中時被模特公司的星探發現,開始做兼職模特,拍攝平面照。高中畢業后,余文樂干脆做起了全職模特,把上大學的機會留給妹妹。“那時候我天天聽到父母因為做生意的事而煩惱,不想加重他們的負擔。既然念完書要出來找工作,倒不如早點出來工作。”隨后,他因出演電視劇《青春@Y2K》正式進入娛樂圈。這么多年來,余文樂覺得自己總體來說走得很順,雖然中間碰釘多次。曾經在出道不到半年的時候,他因為頂不住媒體的壓力向公司提出“我不做了”。“天天都哭,門都不敢出。那時候到樓下吃東西,都戴著帽子,不敢抬頭看人家。被人認出來的話,就會被罵得很慘。”當時因為戀情的關系,余文樂被八卦媒體齊刷刷地攻擊。因為不愿意解釋太多,讓這些媒體更加肆意地胡編亂造他的人生。后來在交心朋友和前輩的幫助下,余文樂才漸漸摘下那頂遮掩的帽子。
“我完全不會搞人際關系,沒有太多娛樂圈的朋友,接受不了自己太假”,余文樂一直保持著他真誠直接的性格,“雖然我也有錯的時候,但我只做自己喜歡的事,只做我覺得對的事。”對于曾經差點讓他退出娛樂圈的輿論報道,他已經看開很多:“不同的聲音我都接受,無所謂的,反正現在是自由社會,言論不要太過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