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容是恩惠，世界難得那么美

趁早

和黑貓先生認識是在高中，那時我還不知道這個死板、固執、脾氣古怪卻很溫暖的男生會走進我以后的生活。對，從我們見面的第一眼，這個男生就霸道地闖進我的世界，在我的領域內宣告主權，然后一直陪伴我到現在。就是深愛不及久伴吧。

[一]

和黑貓先生逐漸熟悉是我被老師任命為圖書管理員之后。因為需要到離主樓很遠的圖書館借書，老師配給我一個助理，就是黑貓先生。黑貓先生和我一起到圖書館借書，選完后，我把一大摞書平均分成兩份，吩咐黑貓先生搬回教室，黑貓先生沒有說話，只是將我那一摞書又拿走了二分之一，然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我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黑貓先生長得高，腿特別長，走得很快，我方向感不好，特別容易迷路，于是便一路小跑跟上他。黑貓先生回頭看了看我，仍是大步子往前走，只不過走一段路就會停下來，等我離他只有三五步時繼續走，然后再停下來等我，繼續走，再停下來……

[二]

和黑貓先生剛確定關系那會兒是高二，典型的早戀。那時，黑貓先生剛成為學生會主席，要主辦藝術節。當天下午，他去學生會開會，商量藝術節的具體流程和細節。我和他一起去了學生會議室，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等他開完會后一起去吃飯。他和學生會成員討論得熱火朝天，但因為一個問題僵持不下——藝術聯誼會是在白天舉辦還是晚上舉辦。我在下面小聲嘀咕了一句“當然是晚上了”。他耳朵很靈敏，當即拍了拍桌子說晚上舉辦。接著，他又和學生會成員討論別的問題，每個決定都要問問我的意見，以至于別的學生都好奇地盯著我。拜托，你開會就開會不要問我好么？我只是來打個醬油的！

[三]

上學期間有一次在學校開報告會，4000多個學生擠在一個報告廳內，會場上沒有老師，只有一個主講和一個助理。那幾天我感冒，風刮得很大，引起了高燒，又不想請假，就一直強撐著，聽報告時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蒙眬中感覺有人將我的頭抬了抬，眼皮沉重，索性沒管。

睡醒后主講正好講最后一句話，我抬起頭來發現黑貓先生的胳膊墊在我頭下面。

后來有同學對我說，黑貓先生對你太好了，報告會開了三個小時，從你進會場開始睡，他就把胳膊墊在你頭下，三個小時一動也沒動。

[四]

和黑貓先生吵過許多次架。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校園內，具體是因為什么吵起來的我忘記了，不過當時場面很激烈，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得理不饒人的那種，路過的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們。

黑貓先生很高，我又屬于小巧玲瓏的那種，所以我不得不伸著脖子仰著頭和他爭執。但是脖子伸久了也會累，我就輕輕低下頭。黑貓先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半蹲了下去：“仰著頭肯定很累吧，那換我仰頭看你。”當時我感動得哭了出來，伸手拉他起來結束了這場大戰。

后來我問過他：“是什么讓你有如此大的勇氣讓你在眾目睽睽下向我低頭？”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還不是看你人長得小，怕別人以為我欺負你。”

我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

他認真地回答：“因為是你。”

[五]

我和黑貓先生每天都坐同一輛公交車上學，只不過他比我晚一站上車。我有一個習慣，上車后不管有沒有空座都喜歡站著，而且書包朝向過道一側。但是每次黑貓先生上車后都會走到我這邊來，讓我將書包朝向座位一側，然后他站在我對面，兩個人距離不超過30厘米。高一到高三三年，每一年都是這樣。后來我問他：“為什么你以前坐公交車都讓我把書包朝向座位一側？”

“車上擁擠，如果一個人不小心扯到你書包，那么你極易摔倒。”

“這樣啊。”我笑了笑，但感覺有點奇怪。

“那為什么你不直接幫我拿書包？”

“畢竟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們以后會交往。”他說得特別欠揍。

[六]

上地理課，老師講到內蒙古，在PPT上展示了幾張內蒙古大草原的照片。

我看了之后覺得特別美，便對黑貓先生說：“我想去內蒙古，在大草原上看成群的牛羊，在大草原上牧馬，還可以躺在草原上看漫天的白云、黃昏時的夕陽還有好多好多的星星。你想不想去？”黑貓先生想了想說了句：“不想去。”

“可是你不覺得能在大草原上奔跑，看夕陽，和成群的牛羊待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如果累了，可以直接躺在草原上看星空，這樣的話，你不會心動嗎？”黑貓先生摸了摸我的頭：“我剛才還沒有說完。其實我想說，我不想去內蒙古，但如果是陪你去，那么我愿意。”

[七]

和黑貓先生意見不同時會產生一系列的矛盾。有一次因為頭發的問題起了爭執。我的發質天生特別好而且特別直，因為常年頂著一個發型，我覺得很單調，就想去燙頭發。說給黑貓先生聽以后，他果斷地否定了我這個想法。

我氣極：“頭發長在我頭上又不是你頭上，我想怎樣燙就怎樣燙，和你沒關系。”“不是，你這樣就挺好的為什么要去燙？再說學校明確規定不能燙頭發。”黑貓先生明顯急了。“學校規定還不能早戀呢！那如果遵守校規，你要和我say goodbye么？”說完我就轉過頭去不理他。

黑貓先生見我不理他，索性做起題來，過了一會兒習慣性地伸手從我桌子上拿橡皮。我還在氣頭上，便一把將橡皮奪下，說了一句，“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不能拿，不是我的，你也給我放那兒。”黑貓先生聳了聳肩，“連你都是我的，什么你的我的。”

[八]

畢業典禮那天，全班同學拿完畢業證書后都坐在教室里，等待中午的告別儀式。Z同學跑過來對我說：“大伙兒都打算今中午去飯店吃飯，然后去唱K，最后去網吧玩通宵。畢竟以后不常見了嘛，最后瘋狂一把也不枉這幾年，你參不參加？”我猶豫了一下，正想答應，卻看到了不知什么時候站在Z同學身后的黑貓先生。

黑貓先生拍了拍Z同學的肩：“哥們兒，你們玩兒沒關系。但是請別帶壞她，如果你帶壞了她，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OK？”Z同學看到了黑貓先生眼中的殺氣，便結結巴巴地說：“好……好好，我明……明白。”然后逃似的跑了。

我也被黑貓先生的殺氣震懾到，便對他說：“我沒想去的。”

黑貓先生摸了摸我的頭：“真乖。”

編輯/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