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湖鎮周邊的所有城鎮、設施都沒有名字,而是以編號排列,比如:2#基地、5#基地、4#公墓……在遭到廢棄之后,它們聽上去就像預先設定好的考古編碼一般。

阿克塞老城因為《九層妖塔》和《西風烈》兩部電影變得小有名氣,它也是距離城市最近的戈壁遺址,從阿克塞新城開車過來只需要十分鐘,人們在保留下來的拍攝現場中尋找那種萬物凋零的神秘感。
我們開車穿行在一個又一個廢墟之間,它們的位置都非常完美,在每一處的窗口都可以望到阿爾金山主峰白白的尖頂若隱若現。當年人們離開得并不倉促,一切井然有序——小心翼翼地處理好所有金屬物件,謹慎地刨起地下的電纜,妥善安置天然氣管線,拆下所有可以作為建材的木頭,只留下了水泥浮雕和印在墻上的褪色的標語。
5#基地的規模比我們之前經過的阿克塞新城還要大,占據了丹霞沙丘之間一塊3平方公里的平坦臺地,依稀可見的房舍少說也有300間。沿破碎的柏油路走到十字路口,依然能看到當年商業中心區繁華的影子,左邊有中國銀行,右邊有商貿公司,道路中央有被黃沙蓋住的花壇。置身于一片荒蕪之中,我感到一半惆悵、一半欣慰,惆悵美好與繁華終將逝去,欣慰自己只是一名過客。
我們在空蕩蕩的屋子和街道上尋找昔日留下的蛛絲馬跡,一把被丟棄在墻角的破碎的搖椅,一幅小孩子的粉筆涂鴉,一句若隱若現的愛情誓言,一條工工整整的毛主席語錄……我仿佛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