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親媽”

毛智揚

我總有個錯覺，媽媽好像不太愛我。

從我三歲起，媽媽就要求我自己洗襪子。一個寒冷的冬天早晨，媽媽又催我去洗襪子了。看我磨磨蹭蹭的，媽媽用嚴厲的目光盯著我，嚴肅地說：“別想偷懶，我就在這看著，你快去。”雖然我很怕媽媽生氣，但天實在是太冷了，我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地起身去洗襪子。才洗了一下，我那嫩嫩的小手就被凍得通紅，可我也沒敢停下來，因為我能感覺到媽媽那鷹一般銳利的眼睛在我背后盯著。我想讓她幫幫我，便轉過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她。但媽媽板著一張撲克臉，還沒等我說話，她就冷冷地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從小就要養成好習慣！”

等我上了小學，媽媽讓我干的家務更多了，除了洗衣服外，還增加了刷鞋和洗毛巾，每周還要洗兩次碗，掃三次地。不僅如此，我在學校里的事情她從不為我擔待。有一次我忘了帶作業本，打電話讓她送，她竟一口回絕，讓我自己回家拿。無論書包有多沉，媽媽從來都不幫我背。每次看到別人的爸爸媽媽幫孩子背書包，我都羨慕地眨著星星眼。

記得有一次，我上午參加了學校舉辦的挖地瓜活動，下午足球課結束后，我又匆匆地跑去訓練行進打擊樂，一直練到放晚學。一整天下來，我渾身酸痛，拎著一袋地瓜慢騰騰地挪出了校門。看到來接我的媽媽，我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把地瓜遞給她。誰知道媽媽就像沒看見一樣，轉身就走。一路上，我感覺身上像背了一座山，腳像灌了鉛，真是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