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原始時代開始,男性被視為強權,女性被視為弱者,是迄今為止依然存在的傳統觀點。因此,為了徹底貫徹人文精神主義的理念,展示人文的關懷,法律便對“弱勢團體”給予特別的關照。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變化,這一措施逐漸地暴露出自身的缺陷?!胺擅媲叭巳似降取?,意旨法律面前應一視同仁,不存在性別的區分。本文基于更進一步保護公民的權利,推進社會法治進程的理念,通過分析我國刑法中涉及強奸犯罪的立法盲點,找出解決出路,進而就其缺陷引發學界的重視和深思。
關鍵詞:強奸罪;性別犯罪;立法
時代不斷發展,互聯網的普遍應用使我國逐漸在各個領域與國際接軌,外國的主流思想不斷涌入我國。我國國民接收國外的新思想、新理念和新文化等等,女性權益意識已經蘇醒,致使新類型案件的增發挑戰著我國的法律秩序以及法律理念。同時,新類型案件使得刑法中的漏洞逐步的顯現出來,造成了我國司法領域無法可依與乏力的困窘局面。我國現行強奸罪的缺陷如下:
(一)缺失女性作為犯罪主體
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強奸罪的犯罪主體存在著性別假定,中國也不例外。在此基礎上,學術界與司法界按照傳統觀念認為只有已滿十四周歲,并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的男性才可以成為直接正犯,而女性不能成為本罪的直接正犯,只可以作強奸罪的間接正犯、教唆犯、幫助犯以及共同正犯。因此,女性無法成為本罪的犯罪主體是本罪存在的漏洞之一。在此,考慮女性對男性進行性侵害的可行性。陳舊的觀點認為,女性是無法對男性進行性侵害的。這是由于自人類進化以來,男性被視為強勢群體,女性無論是從身體素質上或者是從生理結構上來說,相對于男性,是處于弱勢的地位。但是,在性犯罪這一領域,筆者認為應有所例外,女性亦有成為犯罪主體的可能。例如真實案例中,不滿十六周歲的小鵬(化名)家住河北省永年縣臨名關鎮。某日,小鵬應其女友之邀一起吃飯。同時還有女友張某的倆女友分別是孫某和趙某。仨人均為30多歲的女人,席間仨人趁著小鵬去洗手間期間將已準備好的春藥倒進小鵬酒杯,在小鵬酒醉后將其帶至賓館,但由于小鵬興奮過度以及喝酒過多致使其休克,送往醫院進行搶救后最終脫險,但可能喪失性能力。小鵬父母知曉此事后立刻向公安機關報案,經公安機關的詢問,仨人均對上述事實供認不諱。但公安機關沒有向檢察機關移送起訴。依據我國刑法規定,強奸罪的要件之一是違背婦女的意志,對未成年人的強奸,不限定違背婦女意志也限定在十四周歲以下的幼女,而刑法沒有規定對男童的強奸罪名,所以三個女人的行為無法以強奸罪論處。這與西方某些國家不同,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成年人對其實施了性行為(包括同性戀),均構成強奸罪。伴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女性可利用壯陽藥劑、迷幻物、酒精麻醉等方法、脅迫、利誘等手段致使男性不知、不敢以及無法反抗,進而達到女性進行性侵害的目的。雖然女性使用與男性不同的手段,但是對男性受害人所造成的心理影響甚至于生理上的陰影并不亞于女性受害人。進一步來說,男性受侵害因在法律上得不到有效的維權,法律上的不公平與不正義被凸現出來,是對法律的公信力的一種削弱;男性受害人得不到救濟,無法及時修復被打破的社會平衡,極大可能地成為此類案件頻發的助力。
(二)婚內強奸的定性不清
我國刑法中強奸罪的條文并未對于在夫妻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如若夫妻中的一方不情愿而另一方強行發生性關系的行為性質作出明確規定,僅對于社會中一般男性主體對于女性做出的強迫性行為作出規定。學術界有一種術語叫婚內強奸,所謂婚內強奸是指在婚姻關系正常存續期間,夫妻雙方中的一方基于另一方非自愿的基礎上強行發生性行為的行為。例如,2000年在上海發生的王衛民在法院已作出離婚判決但未生效,婚姻仍然存續期間,強行與錢某發生性交行為。目前我國國內對于婚內強奸這一說法大致分為兩派:分別為否定說和肯定說。否定說一方主張的觀點主要有:第一,“婚姻契約論”,認為自成立婚姻關系之后,妻子以默認的方式承諾丈夫擁有自身的部分性自主權,丈夫假若要進行性生活不必每次都要征得妻子的許可。第二,“暴力傷害論”,支持該觀點的學者認為婚內的暴力進行性行為侵犯的法益是妻子的身體健康權或者生命權,而不是性自由權利;第三,“女方報復論”,該論點認為假若“婚內強奸”這一觀點成立,女方擁有極大的自由任意實施報復,將報復行為合法化,致使丈夫的權利失衡,這一舉動將給社會家庭關系的穩定帶來巨大的威脅。第四,“道德調整論”,此論點支持夫妻之間性生活的不和諧甚至于暴力不應由法律來介入,而是由道德來調整更為合理??隙ㄕf一方內部又分為兩個派別:一種觀點是,丈夫是普通犯罪主體,即指只要符合強奸罪的犯罪構成,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成為犯罪主體;另一種觀點是,唯有在法律規定的特殊情形下,丈夫才能成為強奸罪的主體,例如婦女在經期、產期和產后(生產后或者流產后),或者在妻子患有重病期間等等,丈夫強行與妻子進行性生活的才構成強奸罪。
(三)缺失男性作為犯罪對象
性作為人類繁衍的原動力,是人類不可缺少的生存方式之一。我國刑法在強奸罪方面僅將女性作為本罪的犯罪對象,男性被摒除在犯罪對象的范圍之外。《刑法修正案(九) 》將強制猥褻罪犯罪對象由“婦女”拓寬成“他人”,正式將男性納入犯罪對象的范圍內,明確了男性受到侵害后可以依法得到救濟,是我國推進男性人權保護進程的一大步。犯罪對象范圍的擴大意味著女性奸淫男性、同性之間的強奸行為即使不能以強奸罪予以懲處,也可以以強制猥褻罪定罪量刑,但是強制猥褻罪的刑事處罰幅度明顯不及強奸罪。此次修正案未真正回應強奸行為的社會現狀,用法定刑較輕的強制猥褻罪,對同性之間的強奸行為、女性對男性的強奸行為予以懲處,僅體現了刑法中的形式上的平等價值,無法達到實質上的平等。從法理上看,每個人作為獨立的個體,擁有同等的權力自由,這一原則滲透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因此,性自主權的保護不僅僅適用于女性,同樣也適用于男性。與此同時,無論是從刑法基本理論上還是憲法理論上看,都強調了法律對人要給予同等的保護,換句話說,男性享有法律對其如對女性性自主權同樣的保護。因此,對于男性被奸淫,同性之間的強奸以強制猥褻罪進行懲處有失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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