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8月的惠誠路，車水馬龍、人頭攢動。9米寬的小街，9分鐘的等待。每當走過這條狹窄、擁擠的街道，我的心似乎從來都不曾平靜。街角，肯德基店響起了一首熟悉的旋律：“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感覺這字字句句都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在這喧囂的城市里，一向被父親當作“蝸牛”養大的我，輕輕松松地被小伙伴們冠上了“蝸牛睿”的名號。

2017的《中國新歌聲》聽到了一首清新的歌曲《從前慢》，引起了我和父親的共鳴。“記得早先少年時，大家誠誠懇懇，說一句是一句……”父親說他們年少時的經歷和木心先生詩里所寫的真是一模一樣。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有時候，我真想問問聰明的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的日子”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嗎？

從前父親慢是因為我慢，現在父親慢是因為真的快不了了。自從上了高中，因為住校的原因，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時間就很少了。暑假挑了個比較涼爽的周末，拉著父親一起重游了一次毛主席曾寫下“風景這邊獨好”的嵐山，走到山頂時，父親已被我遠遠地甩在身后，我從高處俯瞰父親那略顯佝僂的身軀以及被秋風吹得有點散亂的白發，禁不住淚流滿面，心中暗暗禱告：“時光你慢些走吧，不要讓他再變老了……”

往事歷歷在目，小時候父親常常牽著我的手走過一山又一山。父親說，牽著我就像牽著一只小蝸牛，他說非常感謝我這只小蝸牛，讓他沒有錯過這一樹又一樹的風景，那些年是他這輩子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