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芳
有一天我開車從東鄉回撫州,路過七里崗時,我看見路兩邊全是墳。這是一個有月亮的夜晚,我心里忽然就冒出了“明月夜,短松岡”的詩句。我有些害怕,不敢往兩邊看,只盯著路的前方。不一會兒,我看見前面路邊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車近了些,男人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停車。我看見他們是兩個人,就把車停了,然后看著他們說:“你們兩個人要去哪里?”
男人嚇了一跳的樣子,說:“兩個人,哪有兩個人?”
我說:“你們就是兩個人呀。”
男人說:“胡說八道,不就是我一個人嗎?”
男人邊上那個女人,這時不停地向我擺手,這意思我大概懂了,女人讓我別提她。于是我不再跟男人糾纏他們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了,讓他們上車,于是男人開了前門,坐在我旁邊。女人則開了后門,坐在后面。在他們坐好后,我問男人:“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這荒郊野外?”
男人說:“別提了,我開車往這兒過,不知怎么車翻到路溝里去了,身上手機又沒電,還好碰到你。”
我往路邊看了看,果然,路邊翻了一輛小車。
我沒再說什么,開車離開了那兒。
撫州并不是太遠,十幾分鐘后,到了,在一幢高樓前,男人跟我說:“停車。”
我把車停下。
男人下車了,下車后還往車里看了看,然后聲音很大地說:“哪里有兩個人嘛,明明就是我一個人。”
我想說另一個女人就坐在后面,你怎么就沒看見,你瞎了嗎,但這時女人又在向我擺手,我便把這句話吞了回去,只說:“好,是你一個人。”
男人說:“你這樣胡說八道,會嚇死人的。”
說著,男人氣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