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鵬,薛 寒
(陜西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中國制造2025”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新使命
陳 鵬,薛 寒
(陜西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在全球制造業革命性變革的背景下,“中國制造2025”不僅為我國制造業轉型升級提供了行動指南,也對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規模、規格、質量提出了新訴求。但目前我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結構性失調,培養模式與制造業發展實踐脫節,培養體系缺乏開放性等,與“中國制造2025”發展戰略存在不適應之處。因此,職業教育要不斷變革人才培養策略,優化人才培養結構,構建“制造業+”融合式人才培養模式,建立開放性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從而承擔起建設制造業強國賦予的新使命。
中國制造2025;職業教育;人才培養
進入新世紀,全球制造業正在經歷革命性的變革。美國的“再工業化”,德國的“工業4.0”,英國的“工業2050”以及“新工業法國”等國家戰略的實施,預示著人類工業文明發展又到了一個新的轉折點。2015年5月,國務院頒布了《中國制造2025》行動綱領,提出了建設制造業強國的“三步走”戰略,同時,也賦予了我國職業教育新的使命。職業教育只有主動作為,積極回應制造業轉型升級訴求,培養多層次、多類型的高素質制造業人才,才能為我國制造業強國的建設提供強有力的人力資本支撐。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現代制造業體系已經初步形成,逐漸成為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2011年,我國制造業產值首次超過美國,躍居世界第一,“MADE IN CHINA”產品遍布全球。但客觀講,我國制造業主要依靠的是原材料、勞動力等要素取得的競爭優勢,處于產業鏈的低端,呈現“大而不強”的態勢。如今,我國經濟進入了“新常態”,GDP主動降速,轉向中高速增長,經濟發展方式向分工更明確、結構更優化、質量更優質的方向演化,這就迫切需要制造業發展從依靠原材料、廉價勞動力的“要素驅動”轉向通過技術進步提高勞動生產率的“創新驅動”[1]。順應全球制造業發展趨勢與我國經濟發展的要求,《中國制造2025》提出制造業強國發展戰略,“完善多層次多類型人才培養體系,促進產業轉型升級”。這是我國第一次從國家戰略層面描繪建設制造強國的宏偉藍圖,并把人才作為實現制造業強國的根本。2016年12月,國家三部委聯合印發了《制造業人才發展規劃指南》(以下稱“《指南》”),提出要形成與完善現代制造業體系相契合的人力資源發展格局,造就一支結構協調、規模合理、素質優良、富有朝氣的制造業人才隊伍,為實現制造業轉型升級奠定堅實的人才基礎。職業教育作為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基地,制造業這種劃時代性政策調整對其人才培養規模、規格與質量等提出了新的訴求。
依據我國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參照美國等發達國家制造業從業人員構成的變化過程,預計到2025年,我國制造業從業總人數約達1.3億,其中技術技能型從業者人數約8 000萬,占比約為61.5%,十年增加約為3 000萬人,因此制造業技術技能型從業者的年均增量約為300萬人[2]。職業院校是向制造業培養輸送人才的主要途徑,而我國中高職制造類專業學生年均畢業生數持續下降,人才缺口逐漸拉大,2015年,制造業年均人才缺口達到約180萬人。[3](見表1)鑒于此,職業教育如何培養足夠規模的制造業人才以回應制造業發展的新訴求,是職業教育面臨的緊迫課題。

表1 2011-2015年我國制造業中高職院校畢業生數
資料來源:中國國家統計局官方網站“普通專科分學科畢業生數”
實現“中國制造2025”的戰略目標,推動制造產業的全面轉型升級,低科技含量的傳統制造業向高科技含量的新興制造業的轉變,需要大量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的支撐,這類人才是制造業轉型的骨干力量。有統計顯示,日本制造產業工人隊伍中,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占比40%,德國高達50%,而中國僅為5%,全國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缺口近1 000萬人[4]。“初級工多,高級工少;傳統型技工多,現代型技工少;單一型技工多、復合型技工少;短訓速成的技工多,系統培養的技工少,‘絕活絕技’出現斷檔,”[5]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短缺的現實窘狀。人力資源與社會保障部的官方統計中,2014-2016年連續三年我國各技術技能等級的職位空缺與應聘人數的供求比率均大于1[6](見表2),高級技術技能人才供不應求成為制造業強國建設的瓶頸之一。因此,職業院校如何主動變革,為制造業提供充足人才資源支持成為其重要的時代使命。

表2 我國各高級技術技能等級的崗位空缺與求職人數的供求比率
資料來源:人社部網站“各季度部分城市公共就業服務機構市場供求狀況分析”
2017年10月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提出了新的發展理念,我國經濟邁向了高質量發展階段,而卓越品質之產品則需鐘靈毓秀之人才。因此,制造業轉型升級亟需培養一支包含高級技能型人才(國家職業資格三級)、技師(國家職業資格二級)和高級技師(國家職業資格一級)等層次的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隊伍。2015年,我國職業教育教學指導委員會對制造業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需求進行預測,未來五年內其需求總量將達到1 100萬人,其中機械裝備制造行業對高級技能型人才的需求量約為400萬人。[7]但2009到2015年我國職業技師和高級技師資格證的獲取率穩定在4%左右,以2015年為例,我國獲得職業資格證書的人數為1539萬人,而獲取技師、高級職業技師資格證書的人數為55.31萬人,獲取率為3.9%[8](見圖1)。職業教育是為制造業培養高級技術技能型人才的主力軍,亟需提高其人才培養質量,擴大制造業技師、高級技師的占比。

圖1 我國職業技師和高級技師資格取得情況(2009-2015年)
《中國制造2025》提出了創新發展、智能制造的發展路線,要構建多層次多類型人才培養體系。職業教育作為制造業人才供給的主力軍,在人才培養結構、人才培養模式和人才培養體系等方面與“中國制造2025”的要求還存在著諸多的不相適應。
面對制造業的轉型升級,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結構性失調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人才供給學歷結構性失調。《指南》提出,未來五年制造業從業者平均受教育年限達到至少11年,其中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比例達到22%。由此看來,未來制造業的發展將對從業者的學歷提出更高要求。但是,根據2016年《中國勞動統計年鑒》統計數據,經計算,2015年我國制造業從業人員平均受教育年限為10.5年,受過高等教育(包括高等職業教育、大學專科、大學本科)的比例為16.8%,其中接受高等職業教育的從業人員占比僅為1.7%,如表3所示。并且,通過對我國專業技術人員的受教育程度構成進行分析,全國專業技術人員接受中等職業教育和高等職業教育的僅占10.1%,這充分說明職業教育存在著較為嚴重的學歷結構性失調問題,其無法滿足制造業轉型發展的需求。
二是職業院校專業設置結構性失調。一方面,與十大領域相對應的專業人才培養出現結構性短缺,未形成新興制造產業有效的專業技術人才、技能人才的培養系列與集群。以我國制造業十大重點發展領域對應的高職學生規模為例(見圖2)[9],其中節能與新能源汽車、農機裝備制造相關的高等職業教育在校生數量僅900人,并且從招生計劃完成率來看,與高端裝備制造、現代信息技術等六大領域相關的高等職業教育招生完成率不足80%,其中農機裝備制造領域招生數量最低,僅為50.1%[10]。另一方面,目前職業院校存在著不斷弱化自身辦學特色的傾向,片面追求“大而全”的專業設置思想,盲目開設專業,導致專業設置結構性過剩。以社區管理與服務、法律事務、應用語言等專業的畢業生為例,根據2014年的國家就業統計信息顯示,其工作與專業相關度均低于35%[11]。其中應用語言類專業的學生畢業三年后的就業轉換率高達58%[12]。

表3 2015年全國制造業就業人員受教育程度構成
(數據來源:《2016年中國勞動統計年鑒》)

圖2 十大領域對應的高職學生規模(單位:千人)
目前職業教育尚未形成一套成熟的、能運用到制造業人才培養實踐中的理論體系,更多地體現為人才培養模式與制造業發展實踐的脫節。第一,人才培養目標定位模糊,忽略了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有些職業院校制造類專業人才培養目標定位模糊,例如某職業院校的汽車制造與檢測專業,其人才培養目標設定為“為汽車企業培養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具有良好職業素養、職業技能和自我學習能力,具有較強崗位工作能力的高素質應用型專門人才”。可見其人才培養目標不是準確依據具體職業崗位用人質量標準設計的。有些職業院校過于注重學生專業操作能力的訓練,忽視了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例如某職業院校的汽車檢測與維修專業,其人才培養目標設定為“培養重點掌握汽車修理領域實際工作的基本能力和基本技能;具備較快適應生產、服務第一線崗位需要的實際工作能力和素質的汽車技術應用性專業人才”。第二,缺乏與新興制造產業發展相關的課程設計。當前的職業教育課程設計存在忽略學生服務意識塑造、缺乏與新興產業銜接等問題。一方面,開設的課程缺乏對學生服務意識的培養,以汽車檢測與維修、模具設計與制造等生產性服務類專業為例,設置該專業的部分職業院校開設的課程一味地強調學生專業知識和專業能力的訓練,忽視學生服務意識的塑造。另一方面,開設的課程缺乏與新興產業的銜接,以某職業院校制造類專業開設的信息技術類課程為例,內容嚴重落后于計算機應用技術的發展,并沒有做好適應制造業和信息技術深度融合的準備,“3D打印技術”“虛擬現實技術”等新信息化技術體系不能及時地融入課程設計當中。第三,專業教學與制造業生產實踐銜接力度不足。據學者對制造類專業畢業生的工作狀況深入調查,約21%的制造業類專業的畢業生認為,曾經在校學習內容與職業崗位需要大相徑庭;16%的畢業生認為,曾經所學課程內容陳舊、實用性不強[13]。制造業行業企業并未深度參與到相關專業教學標準的制定、教學資源的開發以及教學實施等過程中,導致職業院校的教學與生產實踐脫節,在實際教學過程中,學生并不能圍繞制造業實際生產中具體的技術問題進行持續的經驗積累和知識習得。第四,尚未形成與產業銜接的“雙師型”教師發展機制。我國職業教育與制造類企業相互隔離式發展,未能形成企業人才與學校專業課教師相互兼職制度以及教師企業實踐制度。“雙師型”教師發展過程中制造業行業企業很難真正投入到“雙師型”教師培養和培訓中,教師到企業實踐時很難真正“頂崗”、參與企業項目研發等問題[14],造成教師無法真正提高專業技術和專業能力,進而影響學生培養的質量。
目前我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處于一種相對閉塞的狀態,具體表現在:第一,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缺乏內部開放性,職業學校教育人才培養體系與社會職業培訓體系之間相對封閉。相對閉塞的職業學校教育人才培養體系的職業導向功能不強,對制造業市場需要反應遲鈍,使學生遠離了生產一線,使得職業教育人才供給與制造業發展人才需求之間缺乏良性互動;而相對封閉的社會職業培訓體系雖然與制造業生產實踐聯系密切,但培訓目的功利性強,追求“短平快”,培訓出來的從業者無法稱之為真正的“專業人才”,至多是制造業轉型過渡階段做出的“應急”反應。第二,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缺乏外部開放性,普通教育與職業教育的銜接交流不夠順暢。一方面,忽視了在普通學校中滲透職業生涯教育。盡管我國的普通中小學設有實踐活動課程、通用技術課程,但課程內容并不指向職業和產業,有關制造業基礎理論、制造業生產運行等方面的啟蒙知識涉及的非常少。我國普通高校雖然開設了大學生職業生涯課程,但是實施效果不佳,一般是由學校的輔導員給學生教授一些不適用的理論知識或“職場規則”,并沒有讓大學生學到一些通用型的技術技能以及制造業生產運行等方面的知識。另一方面,普通高中和中等職業學校之間、高等職業院校和普通工程類高校之間并未建立校際學分互認的體制機制,不利于不同類型學校之間的溝通與銜接,阻礙了制造業從業者的職業生涯發展。
作為實現制造業強國夢的重要支撐,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應順應我國制造業發展的新形勢,積極回應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新訴求,攻克傳統職業教育與制造業發展的矛盾,采取有效應對策略,造就一支有理想守信念、懂技術會創新、敢擔當講奉獻的高素質制造業人才大軍。
《指南》提出要積極應對制造業傳統行業結構調整、產業升級,推進制造業人才供給結構改革。職業教育作為制造業人才供給主力軍,應加快優化人才培養結構,積極回應制造業轉型訴求。
第一,辦學層次高移,優化人才培養層次結構。其一,要積極支持并引導具有制造業行業背景的地方本科院校轉型為應用技術本科,通過給予專項政策支持,建設一批極具制造業特色的應用技術型本科,肩負起為制造業謀發展的重要使命。其二,在積極建設應用技術本科的基礎上,搭建中職—高職—應用技術本科—專業碩士—專業博士的職業教育人才發展通道,探索構建有利于制造業人才職業生涯發展的人才培養“立交橋”,充分滿足制造業轉型升級對各層次應用型人才的需求:一要推進中高職貫通,拓寬高職學校招收中職畢業生、應用技術本科招收職業院校優秀生的通道,探索制造業與學校對口合作、集團化發展等多形式的銜接方式,為制造業人才的進一步發展提供條件;二要繼續完善以初中為起點的五年制高等職業學校,支持辦好重點培養制造業重要發展領域急需人才的五年制高等職業學校;三要遴選部分優質應用技術本科和普通工程院校,根據涉及到的一些高科技制造產業和戰略性新興制造業領域開設專業碩士層次的職業教育,推進工程博士試點工作,促進勞動者素質與技術創新、技術引進、技術改造同步提高[15]67-69,培養高素質的制造業創新領軍人才、拔尖人才。
第二,優化專業結構,補齊專業性人才結構短板。其一,依托于區域產業集群,結合學校自身特色,以國家相關優惠政策為指引,多方籌措資金,以優勢專業、特色專業對接優勢產業、特色產業,引導職業院校做好專業建設的調整,重視精品專業建設,根據自身特色有選擇性地開設電氣化鐵道技術、鐵道工程技術、道路橋梁工程技術等畢業生就業率和就業滿意度高的專業,減少法律事務、應用語言等人才飽和專業的開設比例。其二,支持學校建立產業專家參與專業建設的合作機制,提高專業建設實效,按照產業實際需求重構專業體系,克服專業設置的盲目性,使專業建設更接地氣,為制造業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和競爭力。
構建“制造業+”融合式人才培養模式,就是要加強職業院校與制造業的銜接,充分發揮制造業行業企業在職業教育中的重要辦學主體作用,推進人才培養模式改革向縱深發展。
第一,深化制造業與職業教育融合,精確定位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在制造業服務化、信息化的轉型背景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的設定應該側重于培養人才能夠有效并持續運用物聯網等最新技術、智能性服務與制造的能力,造就一支具有創新思維與系統性思維的制造業人才隊伍,從根源上解決我國制造業轉型過程中創新動力不足的問題。
第二,開發“制造業+”融合式課程,滿足制造業服務化、信息化的要求。“制造業+”融合式課程是基于制造業產業鏈多維延伸、制造業精益化進程的不斷深入以及信息技術與制造業的深度融合等制造業發展趨勢而定制的對課程內容進行融合和滲透,助力制造業服務轉型、數字轉型、智能轉型、綠色轉型的課程體系。一方面,其課程理念要將“互聯網+”“綠色發展”等戰略性思維與產業鏈環節進行整合,創造出適應新型制造業發展趨勢的課程體系。如智能物聯網專業開設的射頻識別(RFID)技術、無線傳感器技術等課程,是結合“互聯網+”技術,將本專業最新發展趨勢與制造業產業鏈相關要素相結合,開發具有前瞻性的制造業課程。另一方面,其課程設計要圍繞著具體的項目進行,針對傳統制造業與前沿科技的融合,以“案例引導,項目驅動”為謀略,達到課程融合的效果。
第三,采用“校企合作”式的實踐教學模式。融合式課程只是從外部條件上滿足了融合需求,真正的融合式發展需要企業深度參與教學實踐。首先,設置專門的機構,為制造業企業專家深度參與相關專業教學標準、課程教材等教學資源開發提供正當途徑,促進崗位鏈與教學鏈深度對接。其次,制造業企業為學生提供實習崗位,并安排經驗豐富的師傅進行指導[16],讓學生在真實的工作情境中,經歷實際生產中的項目運作,并通過觀察師傅的操作和自身的崗位訓練,結合學校所學領悟其中,最終實現技術知識體系的重構[17]。
第四,加快“制造業+”師資隊伍建設。一要采用政、校、企多方共建方式打造職業教育師資培訓基地及國家級示范性職業培訓教師培訓基地,另外遴拔一批新興產業企業,合作建設“互聯網+”教師專業技術技能創新實訓平臺,政校企多方共同開發師資培養培訓的理實一體化數字課程資源,學校教師與企業師傅可以借助理實一體的教學平臺,聯合傳授知識與技能,共同致力于制造業前沿技術研發;二要建立專業教師定期輪訓制度,選拔優秀專業教師到企業進行培訓和工作實踐,拔高教師的創新能力和操作能力;三要探索建立教師流動編制,引導職業學校聘請企業能工巧匠擔任專兼職教師。
制造業強國轉變成功與否,越來越取決于行業勞動者素質和人力資本積累,整合教育、行業企業、社會等多種人才開發資源,協調并融合普通教育、職業學校教育和職業培訓,促進職業教育開放溝通,是壯大制造業人才隊伍的制勝法寶。
第一,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內部開放,職業學校人才培養體系和社會職業培訓體系融通。一是要推進職業資格證書與學歷證書的“二合一”及雙證融通,將職業教學內容有效對接職業資格標準,將職業標準植入課程標準、課程內容的設計和實施中。二是構建制造業行業密集型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創造制造業協會及制造企業積極投身于職業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有利環境,支持職業院校、制造業行業主管部門、制造業協會、企業等社會資源建立職業教育合作聯盟,協助聯盟及時依據制造業的崗位能力要求及就業信息更新學習內容,建立起長期跟蹤式,甚至是終身制的梯級職業技術技能培養培訓機制。三是鼓勵制造業企業之間成立跨企業培訓中心,并為職業教育的學生提供崗位技術培訓、為企業員工提供崗位技術和在職管理培訓。采用這種做法的有德國契弗勒汽車公司,該公司組織不同城市的職業學校,統籌規劃各學校的實習車間,并基于此成立跨企業技術技能培訓中心,實施雙元培訓,企業用人[18]。
第二,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外部開放,促進普職融通和滲透。一方面,要重視義務教育階段的職業生涯教育,依托于學校開設的技術實踐課程,加強制造業觀念、知識和能力的啟蒙和培養,幫助學生樹立尊重勞動、關注技術進步的思想觀念,引導學生由淺入深了解制造業產業結構、行業類型等常識。另一方面,加快構建國家教育資格證書體系。制造業發達的德國高度重視國家教育資格證書體系的構建[19],2014年12月,德國聯邦政府聯合州政府、聯邦就業局、工業商業協會共同簽署了戰略性合作協議,強調進一步完善國家終身學習資格框架(DQR),建立普職等值性資格體系,拓寬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間的轉換通道,促進了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更加具有開放性。因此,我國應該加快建立國家教育資格證書體系,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的學分互認、課程互換,在兩者之間形成更加暢通的轉換和升學路徑,為制造業人才的職業生涯發展掃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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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718/j.cnki.xdsk.2018.01.009
2017-10-20
陳鵬,陜西師范大學教育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全國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國家一般課題“教育供給側改革的基本理論問題與制度保障研究”(BAA170014),項目負責人:張旸。
G710
A
1673-9841(2018)01-0077-07
責任編輯 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