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欺騙良心

雷碧玉

小時候，伏尼契很喜歡讀書，但家里條件不好，買不起書，她只能到附近的一間小書店去看書。

有一次，她坐在書店的角落里看書。翻頁時，一不小心，只聽到“嘶”的一聲，好幾頁書紙都被撕破了。這時老板布爾走了過來，她嚇得急忙合上了書。布爾將手中的新書放進書架后，回頭朝她笑笑：“看累了吧？休息休息。”

隨后，布爾走開了。伏尼契想到要賠錢的話，家里又要增加一大筆支出。她把書本翻了過來，瞅了一眼定價，被嚇了一跳，竟然是她家兩天的生活費。

“不如我把書放回去，反正沒人看見。即使被發現了，也不會知道是我撕破的。”她懷著一絲僥幸，悄悄將書放回書架。接著，伏尼契繼續尋找下一本書看，盡量遠離剛剛被自己損壞的那本書。

伏尼契離開書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布爾走出書店，叫了一聲：“小姑娘，我這兒有兩本書，不如你拿回家看吧。”伏尼契瞅了瞅那兩本書，其中竟然有一本就是被自己損壞的。她心想，是不是老板看出來了，不然怎么會這么巧呢？伏尼契鼓足了勇氣，說：“不了，謝謝叔叔。”說完，她飛一樣地跑了。

這天晚上，她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從這天開始，一連兩周時間，她再也沒有去布爾的書店看書。這對伏尼契而言可是非常少見的，自然引起了布爾的注意。他甚至詢問過經常來書店看書的人關于伏尼契的消息，結果自然是無人知曉。

兩周后的一個下午，伏尼契滿臉微笑地來到了書店門口，布爾像見到一位老朋友一樣，問：“小伏尼契，你最近不喜歡讀書了嗎？”伏尼契笑著說：“不，布爾叔叔，我今天又能像往常一樣來看書了。”

布爾用疑惑的神情望著伏尼契，伏尼契從口袋里拿出了兩張紙幣，說：“布爾叔叔，我想買一本書，一本被我損壞的書。”伏尼契把損壞書的經過說出后，布爾驚奇地問：“你竟然用了兩周時間賣報來準備賠償，我可不能接受，其實你不告訴我這件事，也就沒有人知道。”

伏尼契說：“是的，沒有人知道，包括布爾叔叔您，可是我的良心知道。也許一本書不值什么錢，但是我損壞了書，卻不告訴您，這讓我的日子變得極其煎熬。我不能欺騙自己的良心。”

布爾笑著說：“好，我接受你的賠償，但是我也不能欺騙良心，因為損壞的書如果再賣，只能按半價，所以我只能收你一半的錢。”

伏尼契高興地拿著書回家了，臉上的笑容純真且美好。

張朝元摘自《演講與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