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十大城市群核心城市影響力比較分析

楊莎莎，鄧聞靜，紀 明

（1.桂林旅游學院 國際商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6；2.桂林理工大學 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3.廣西師范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南寧 530001）

0 引言

在當今國際經濟發展潮流中，一個國家在國際中的競爭力與國內城市群的綜合經濟實力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城市群帶動著區域甚至全國的經濟[1]。城市群作為我國未來的經濟發展格局和潛力核心，其均衡發展對該區域以及周邊城市的經濟發展都具有一定的帶動作用[2]。與此同時，城市群核心城市對城市群中其他城市起到聚集和輻射作用，并在城市群發展過程中起到主導作用。然而，在城市化不斷推進的過程中，我國城市群內部城鎮化水平良莠不齊，各城市群核心城市的帶動能力不強，使得城市群內城市凝聚力未得到提高，各城市間城市化水平差距明顯，且城市群發展過程中的矛盾日益增加，其經濟可持續發展也因此受到一定的阻礙。因此，以促進我國城市群經濟可持續發展，實現經濟和利益共同體為目的，對城市群核心城市的影響力進行研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我國學者關于城市影響力的研究起步于20世紀90年代，相關研究主要是通過對西方的理論模型進行測算分析。本文在總結以往研究文獻[3-10]的基礎上，結合“十三五”規劃的大背景，以促進我國城市群經濟可持續發展為目的，將中國十大城市群作為研究對象，運用熵值法算出指標的能級，建立系統聚類樹狀圖測算出各個城市中的核心城市，再通過斷裂點模型和經濟輻射場強模型測算出這些核心城市在各自城市群中的影響力，最后對測算結果進行總結，并提出相關理論建議。

1 模型構建

先對原始數據進行分類、整合并作無量綱化處理，通過熵值法計算出指標權重，再通過對原始數據標準化處理，計算出十大城市群中各個城市的能級指數。借助spss19.0分析工具對所得結果進行聚類分析，得出十大城市群城市的核心城市，再通過斷裂點模型和經濟輻射場強模型計算出這些核心城市之間的影響范圍和核心城市在城市群內的影響力，最后進行比較分析。

（1）使用熵值法來計算各指標的權重。

①構建指標數據矩陣

②數據的無量綱化處理：

正向指標

負向指標

其中，xjmax為正向指標xj中的最大值，xjmin為負向指標xj中的最小值。

③把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

可得到標準化矩陣Y=（yij）m×n；

④計算第 j項指標的熵值：

其中k為常數，對于一個信息完全無序的系統，其熵值最大。此時xij對于給定的 j全部相同，那么yij=1/m，這時，e取極大值。令k=nm，則有0≤e≤1。

⑤計算第 j項指標的偏差度：

⑥計算第 j項指標的權重：

（2）對城市進行能級測算

①取原始數據，并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

其中，yij為經標準化處理后得到的標準值；xij為未經處理過的數據原始值；xminj為評價指標j的原始數據中的最大值。

②在對原始數據標準化之后，通過城市能級指數公式：

其中wj為指標 j的權重。

（3）構建核心城市間的斷裂點模型

在計算城市影響力的方法中，W J Reilly的“零售引力模型”[11]和P D.Converse的斷裂點模型[12]是比較常用的計算模型。斷裂點更適用于測算核心城市的勢力范圍，于是本文采用斷裂點模型進行測算：

公式中的Dc表示斷裂點到核心城市c的距離；Dce表示核心城市c到核心城市e的距離；Ge指核心城市e的綜合實力；Gc指核心城市c的綜合實力。

（4）構建經濟輻射場強模型：

即經濟輻射場強E和輻射力F模型，其中，Eij表示輻射源i在受力點 j處產生的輻射場強，代表產生輻射強度；Fij為輻射源i對受力點 j產生的輻射力，代表產生輻射能力效果；Qi表示輻射源城市i的城市質量；Qj表示受力點城市 j的城市質量；dij表示輻射源城市i到受力點城市 j的最短時間距離；城市之間有鐵路（高鐵）直達就用最短鐵路到達時間，如果在兩城市間沒有鐵路直達，就用最短公路時間距離來代替，計算時不使用通過鐵路與公路轉乘計算的最短時間。

2 研究范圍、指標選取和數據來源

2.1 研究范圍

根據國家發改委國土開發與地區經濟研究所肖金成的研究，中國十大城市群共涵蓋104個城市，其中地級市100個，縣級市4個，具體城市名單如表1所示。

表1 十大城市群及所包含的城市

2.2 指標選取

指標的選擇是根據城市能級的內涵和要求，充分考慮了城市能級評價的特殊性，兼顧了城市群中城市全面發展的實際，參考相關學者構建指標[13]，本文選取兩個一級指標、五個二級指標，以及十個單項指標，從城市的經濟能級和支撐能級方面考慮，分別從城市的經濟水平方面選取：地區生產總值（GDP）、人均生產總值（人均GDP）、人均消費品零售總額；從城市的經濟活力方面選取：貨運總量、客運總量；從經濟基礎方面選取：財政收入占城市生產總值的比重（財政收入/GDP）、固定資產投資占城市生產總值的比重（固定資產投資/GDP）、在崗職工工資總額；從信息化程度方面選取：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數；從交通基礎方面選取：城市道路面積作為計算權重的指標。

2.3 數據來源

各城市群中各個城市中的指標數據來自于2016年的《中國城市統計年鑒》、知網中在線數據地圖、《全國主要城市公路里程表》以及12306網站的相關數據。由于縣級市的數據在《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絕大部分指標沒有，因此其數據分別來自其所在省份2004—2016年的統計年鑒，如濟源、仙桃、潛江和天門。

3 實證分析

3.1 計算結果

通過熵值法，由公式（1）至公式（6）計算出中國十大城市群的城市能級指標權重（見下頁表2）。

再通過公式（7）和公式（8）計算出十大城市群中各個城市的能級指數。結合能級指數計算結果，借助spss19.0采用系統聚類分析，對各個城市群分別作聚類分析，將每個城市群中的城市劃分為四個等級，分別為：Ⅰ（核心城市）、Ⅱ（二級城市）、Ⅲ（三級城市）、Ⅳ（四級城市）。如下頁表3所示。

表2 十大城市群能級指標權重

表3 十大城市群各城市的能級指數

通過表3可以得出，中國十大城市群核心城市為北京、沈陽、上海、福州、廣州、青島、鄭州、武漢、西安和重慶。

根據表3的計算結果，結合斷裂點模型（公式（9）），測算出核心城市的勢能范圍，見表4。

表4 十大城市群核心城市斷裂點范圍（km）

通過表4可以看出，北京對長三角和遼中南城市群的核心城市影響范圍較大，但是北京勢能范圍有限，對于川渝、關中城市群以及珠三角地帶的核心城市的輻射范圍較小。沈陽的勢能范圍較局限，在遼中南城市群內有一定的影響范圍，但是對于其他城市群中的核心城市來說影響勢能較小。上海作為長三角的核心城市在遼中南核心城市中有一定的影響范圍，但對于西部城市群的影響范圍較弱。福州和青島對京津冀、遼中南和長三角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的影響范圍大，但是對于中原、川渝和關中的核心城市影響范圍不大。鄭州處于中原地帶，起到樞紐的作用，對京津冀、長江中游、以及關中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發揮了一定的勢能作用，然而武漢對中原和關中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的影響范圍不強。廣州和重慶的影響范圍已經覆蓋位于我國東部和中東部地區城市群，但是中原和關中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的影響范圍不大。作為關中核心城市的西安對十大城市群的其他核心城市的影響范圍比較突出。

但是核心城市的影響力不會只到斷裂點的位置為止，當它對對方城市的影響范圍比對方城市對自身的影響范圍小的時候，還可以滲透到對方城市的影響范圍內。將中國十大城市群的核心城市分別作為它們所在城市群的輻射源，所在群內的其他城市作為受力點，利用公式（10）和公式（11）計算出十大城市群中所有城市的城市質量（見下頁表5），再通過公式（9）和公式（10）計算輻射源的城市對作為受力點的城市的輻射強度（單位：萬人·億元·h-2）和受力城市的接受程度（單位：萬人·億元·h-2）（見下頁表6）。

由表5和表6可知，京津冀城市群中，北京對廊坊和天津的輻射場強最大，廊坊和天津接受北京的輻射能力最強。遼中南城市群中，沈陽作為省會城市，對群內受力城市產生的輻射場強比大連產生的要強，遼陽鐵嶺接受沈陽的輻射能力要大于它們接受大連的輻射能力。但是大連對營口產生了較強的輻射場強，并且沈陽接受大連的輻射能力最強。在長三角城市群中，上海對蘇州和嘉興產生的經濟輻射場強最大，蘇州和無錫接受上海的輻射能力最強。福州在海峽西岸城市群中，對莆田和寧德產生的經濟輻射場強最大，并且它們對于福州的輻射也有很強的接受能力。在山東半島城市群中，青島對濰坊和濟南的輻射場強最大，它們接受青島輻射的能力也最強。在中原城市群，鄭州對新鄉產生的輻射場強最大，新鄉也是受力城市中接受鄭州輻射能力最強的城市。在長江中游城市群中，武漢對城市群中產生場強最大的前三位分別是咸寧、黃岡和孝感，而受力城市接受武漢輻射能力最高的分別是黃岡、孝感和咸寧。在珠三角城市群中，中山、佛山和東莞為廣州產生輻射場強最大的前三位受力城市，接受廣州輻射能力最強的依次是佛山、深圳和中山。在川渝城市群中，重慶作為輻射源，它對廣安和遂寧產生的輻射場強最大，成都接受重慶的輻射能最強，資陽和廣安接受重慶的輻射能力次之。在關中城市群中，西安對咸陽和渭南產生的輻射場強最大，并且它們接受西安的輻射能力也最強。

表5 十大城市群城市質量

3.2 比較分析

（1）核心城市與普通城市能級指數差別大，經濟呈現兩極分化狀態。中國十大城市群的核心城市與群內的普通城市的能級相差較大，核心城市的能級指數一般遠超群內的普通城市。尤其是在以省會城市作為核心城市的城市群中，普遍缺少可與省會城市比肩的城市，且核心城市的輻射帶動能力較弱，因而目前我國的城市群能級指數呈現出聯系并不緊密的單極狀態。例如，在遼中南城市群中，沈陽和大連以自身產業背景和地理位置為優勢，它們的城市能級和群內的普通城市相比呈現出兩個極端。又如，關中城市群發展還未成熟，城市群規模小，各個城市的發展水平差距較大，西安作為省會核心城市，從歷史和文化背景都占優勢，其發展較快，且能獲得多種優惠政策，具有吸引外來投資的一定優勢。但是像銅川這樣的小規模城市，沒有得到太多政府優惠政策，吸引外來投資的能力弱，政府對它的投資相對較少，且城市產業結構中缺乏創新型企業，因此發展速度相對緩慢。這些經濟因素、政治因素、社會因素等拉開了整個關中地區內部核心城市與普通城市的能級指數差距，使城市群內部的經濟呈兩極分化的狀態。

（2）中西部與東部核心城市影響力因政策環境的影響而表現出局限性。城市群的發展壯大，主要依賴于核心城市的主導和帶動。核心城市是城市群的核心與支柱，它的發展狀況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整個城市群的發展效率。然而，在中國十大城市群中，由于核心城市自身經濟實力和輻射范圍有限，而引起主導城市群發展的動力不足。尤其是中西部城市群的這一問題更為突出，核心城市難以成為帶動城市群發展的動力源。例如，中原城市群中的鄭州、關中城市群中的西安等，它們作為核心城市，自身沒有足夠大的優勢來帶動整個城市群的發展。實際上，許多城市群的核心城市，主要是借助政府優惠政策支撐來推動著自己的發展，而未突破行政壁壘的束縛，這就嚴重制約了城市群整體的發展活力。

（3）城市群之間的經濟發展因所處地理位置的不同而表現出差異性。川渝城市群處于內陸，遠離海港，地形趨于劣勢，相比沿海城市群，川渝城市群與國際經濟聯系能力和對海外市場的開拓能力不占優勢，且當地經濟發展、產業結構和技術的創新能力不足[14]。相比之下，像珠三角、長三角和海峽西岸這樣的沿海城市群所占的優勢更大，沿海城市群可以以外向型經濟作為主要驅動力，且交通運輸便利，讓產業結構朝更加多元化的方向發展，以此帶動整體的發展程度。

4 結論

（1）城市間的集聚性不強。從城市能級指數計算結果可以看出，中國十大城市群內核心城市間的集聚性不強，且其能級指數與普通城市的能級指數呈兩極狀。北京作為京津冀城市群的核心城市和中國首都，在交通、人才和地勢等方面都占了很大的優勢，但是北京對京津冀的帶動力也是有限的，甚至引發“空吸”的現象，把優秀的人才、技術和資本集中到本地，造成周邊地區缺乏轉型發展的資源，經濟發展緩慢。與之相似的江中游城市群，該城市群內的城市分布在湖北、湖南和江西三個省，跨度較大，但武漢作為核心城市的帶動范圍有限，城市間的集聚能力不強且兩極分化嚴重，應當加強城市群內部集聚功能的整合，從而提升整個城市群的經濟影響力。

（2）核心城市產生的輻射強度和輻射效果與其交通網絡的緊密性有關。在區域發展起到很大影響作用的還有交通網絡的完善與否，交通網絡的完善能給城市群之間的合作分工帶來不少便利，節約成本，從而帶動城市群經濟的發展。川渝城市群，雖然自然環境優越，但是地理位置特殊，基礎設施和交通網絡不完善，使之呈現出經濟兩極化發展，重慶作為川渝城市群中的核心城市因為與其他城市間交通網絡不完善，導致對外產生的輻射強度和輻射效果較弱。

（3）位于東部沿海城市群的發展方向比位于中部和西部城市群更加多元化。通過對各項指標的綜合計算可以看出，像長三角和珠三角這樣位于東部沿海地區的城市群，其核心城市利用地理位置和政策等優勢，城市發展方向也因此更加多元化，核心城市的經濟輻射范圍廣。然而像中原、關中這樣的位于中部和西部地區的城市群，它們主要靠基礎建設投資拉動經濟發展，占主要地位仍是國有資本，對外來資本吸引力不足；位于中部和西部城市群的發展方向與位于東部沿海的城市群相比，核心城市的輻射帶動范圍小，資本吸引力不強，發展方式較為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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